周懷仁放下保溫杯，往前走了幾步。
楊超月想跟上去，被他抬手製止了。
這場戲是陳念被魏萊一夥人堵在小巷裡欺負的片段。
臺詞不多，主要是情緒的複雜變化。
恐懼。隱忍。還有一絲倔強，都要在短短幾個鏡頭裡表達出來。
章若男在學校學了大半年，基本功還行，但這場戲確實有難度。
所以演出來總缺了點什麼。
不是她不努力。
周懷仁看出來了，她這是有心事，一直心不在焉。
第八條開始。
“你倒是叫啊！”飾演羅婷的演員推了她一把。
章若男往後退了兩步，低著頭。
“咔。”韓巖嘆氣，“若男，你過來一下。”
章若男走過去，站在監視器前看回放。
螢幕裡，她的臉是木的，眼神是空的。
“你知道問題在哪兒嗎？”
章若男點點頭，又搖搖頭。
韓巖沉默了幾秒，回頭喊：“周總，還是你來給她講講吧。”
周懷仁走過去，站到章若男旁邊。
她沒有抬頭，盯著地面，手指無意識地摳著指甲。
楊超月在遠處看著，忽然覺得這個畫面有點眼熟。
幾個月前，她也是這樣，低著頭，手足無措地站在老闆面前。
她想了想，去旁邊倒了一杯溫水，悄悄端過去放在監視器旁邊的凳子上，又悄悄退開。
周懷仁餘光瞥見她的動作，嘴角微微勾了勾，沒說話。
他收回目光，看著章若男：“這場戲，陳念在想什麼？”
章若男愣了一下，小聲說：“害怕......”
“怕什麼？”
“怕被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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