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演了，行了吧。”
孟姐的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又壓了下去。
“不過——”趙小刀話鋒一轉，語氣重新變得認真，“我有條件。”
“你說。”
“第一，”趙小刀豎起一根手指，“對外口徑。不能是我被換掉，不能是我違約，不能是任何讓人覺得我耍大牌的說法。
必須是檔期衝突。我主動退出，劇組緊急找人救場。”
“沒問題。”周懷仁點頭，“這個我來安排，保證所有人都體面。”
“第二，”趙小刀又豎起一根手指，聲音比剛才低了半度，“桃廠那邊有幾個廣告商的預售合同，是寫了指定藝人條款的，繫結的是我。
如果我走了，違約金不是小數目。”
“違約金算在我頭上。”周懷仁沒有猶豫。
趙小刀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感嘆一句：“周總豪氣。”
她說完，又把目光投向一直沒出聲的孟姐，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孟小姐，你覺得你能接得住這個角色？”
孟姐身體繃了一下，她知道這話問得不算刻薄，但也帶著點居高臨下的審視。
就像一個聲名顯赫的前輩看著一個還沒出頭的後輩。
楊超月在旁邊下意識看向孟姐，生怕她說錯話。
但孟姐啥時候服過別人，她就是火化的時候骨頭都燒成渣也能剩下嘴。
“趙姐，”她直直地回望趙小刀，聲音比平時低了一點，“你今天能這麼痛快地放手，說明你是真的不想把檔期壓在一部沒把握的戲上。
你的選擇是對的，換了我在你的位置，可能也這麼做。”
趙小刀面無表情，不置可否。
孟姐繼續說：“確實你現在看不上的角色，是我夢寐以求的。”
“但我才剛出道，我有的是時間。”
趙小刀臉色變了一下，她知道孟子儀是在點自己，出道這麼多年也才這點成就。
她馬上壓下來，玩味的笑了下：“時間這種東西，有的人嫌多，有的人嫌少。你到時候就知道了。“
“反正我肯定不嫌多，”孟姐一臉自信：“也一定能把這個角色演得明明白白，不讓阿仁失望，也不讓自己後悔。”
說完她就閉了嘴，整個人的氣場跟剛才在辦公室嘟嘴撒嬌鬧脾氣的那個樣子判若兩人。
趙小刀看了她好幾秒，忽然笑出來了，“你倒是自信。”
她端起茶杯，對周懷仁揚了揚下巴：“你這個女朋友挺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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