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大場面鍛鍊人，小姑娘成長不少啊。
章若男察覺到他的視線，握話筒的手又緊了緊，很快低下眼。
互動環節最後，臺下又整齊喊起要求唱歌，連看臺上的學生都站了起來。
“唱歌。”
“可不可以！”
周懷仁看著那片揮動的燈光，笑了一下。
“行。”
一個字，體育館差點掀頂。
工作人員把吉他送上來，他抱著吉他坐在高腳椅上，燈光落在肩頭，館內慢慢安靜。
撥了兩下弦，乾淨的前奏從音響裡傳出來。
“說好帶你流浪，而我卻半路返航。”
他的嗓音比錄音更松，尾音落下去的時候，前排女生眼眶都紅了。
章若男站在側後方，目光落在他指尖掃過琴絃的地方，忽然想起那天夜裡的毛毯，還有他那句，毛毯挺暖和。
心口輕輕跳了一下。
歌唱到副歌，六千多人的聲音匯在一起，舞臺地板都在輕輕震。
周懷仁唱完最後一句，手掌壓住琴絃，掌聲和尖叫同時湧上來。
按流程，劇組站到臺前合影，周懷仁把吉他遞給工作人員，往舞臺前沿走了兩步，臺下閃光燈連成一片。
章若男站在他右後側，正準備跟著往前。
舞臺側方傳來一聲短促的金屬摩擦聲，很輕，混在掌聲裡幾乎聽不清。
她離側幕近，先看見那隻固定燈架的底座滑了一小段，架子上掛著背景板和補光燈，底部支撐沒完全卡好。
先是歪了一點。
下一秒，整排架子朝臺前傾過來。
有工作人員喊了一聲小心，臺下歡呼變成驚叫。
周懷仁剛轉頭，側方的陰影已經壓下來。
章若男沒有猶豫，肩膀撞開他半步，整個人擋在他身側。
架子邊緣擦過周懷仁的外套，重重砸在她右臂上。
悶響聲讓最近一排學生同時捂住嘴。
她腳下沒站穩，膝蓋磕到地板，身體往旁邊摔下去，周懷仁伸手把人撈住，另一隻手推開還在晃的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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