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自己想象成一棵長在陰暗角落裡的野草，被踩了一腳，那就努力再長出來一點。”
說到這裡她停了一下，猶豫著要不要在這個場合提他的名字。
剛才那個男生的提問還掛在空氣裡，她拿不準提到他的名字會不會添麻煩。
可她到底還是偏了一下頭，看了周懷仁一眼。
“周哥在片場一直告訴我，不要演慘，要演韌。
我只是把她骨子裡的不認輸拿出來了而已。”
那一眼很快，但滿場的目光裡，總有人看得到。
整個禮堂響起了長達半分鐘的掌聲。
下一個問題沒有給任何人準備的時間。
前排一個高大男生直接搶過話筒，臉漲得通紅：“若男！我特別喜歡你！你能不能做我女朋友！”
全場愣了一秒，然後起鬨聲充滿每一個角落。
章若男反應慢了半拍，等回過神來，臉已經燒透了，低著頭把懷裡的玩偶抓得更緊，下巴幾乎埋進了毛絨玩偶的腦袋裡。
周懷仁拿起麥克風，“這位同學，你先冷靜一下。”
他往章若男那邊揚了揚下巴：“你看清楚了，她現在手斷了，端茶倒水都不行，吃飯還得人喂。
你確定要在大庭廣眾之下，頂著學業壓力娶個祖宗回去伺候？”
滿場爆笑，男生不好意思地撓撓頭坐下了。
章若男偏過頭看了周懷仁一眼，嘴唇鼓了鼓，最後只憋出一個字：“哼。”
那聲哼太輕太短，話筒沒收進去，但旁邊的周懷仁聽到了。
侯名昊湊到話筒前，躍躍欲試地要補刀：“若男你別理他，有我和周哥在，誰還需要......”
周懷仁瞥了他一眼，“小夥子也想照顧小章？”
侯名昊臉上的笑容卡住了，縮著脖子靠回去，小聲嘀咕了句“我只是關心同時”。
章若男忍不住笑了出來。
笑聲散去之後，一個法學系的短髮女生站了起來。
“周老師，我想問一個認真的問題。”
看著女生嚴肅的臉，他坐直了身體。
“您投資並主演一部反校園霸凌題材的電影，商業風險其實很高，賀歲檔觀眾更願意看喜劇和合家歡。
您的初衷到底是情懷，還是賭市場的缺口？”
問題比他預想的尖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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