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熱芭站在原地沒動，臉上的表情收斂得乾乾淨淨。
她只是垂著眼，看著跪在地上的樓垚，像在看一件與自己無關的東西。
然後她開口了，聲音平緩，甚至帶著幾分淡漠的笑意。
“樓垚，你跪我做什麼，該跪的人輪不到你。”
她轉過身背對著樓垚，脊背挺得筆直，透著股不屈的韌勁。
“這門親事，不勞你們樓家開口退。”
“我程少商，自己退。”
她抬手解下腰間玉佩，手腕用力拍在木桌上。
“這門親事，到此為止。”
啪。
玉佩磕在木桌上的響聲清脆響亮，落進整個堂屋。
外圍幾個舉著打光板的工作人員連呼吸都放輕了。
監視器後，李木戈身體往前傾了點，眼睛緊緊盯住畫面。
熱芭轉身的動作沒有停。
她接著走位，裙襬掃過桌角，背影挺直，臺詞順著動作甩出來。
“我可以被退婚，但絕不接受被憐憫。”
對面的王一脖張了張嘴，接詞慢了半拍。
腳步也沒跟上，整個人的反應比角色該有的情緒晚了一大截。
熱芭剛才拍下玉佩的那個氣場直接壓了過來，把他原本準備好的接戲節奏全打亂了。
“卡。”
李木戈拿著對講機喊了卡，語氣裡帶著幾分嚴厲。
王一脖趕緊低頭嚮導演道歉，態度倒是十分誠懇。
“不好意思，導演，我剛才慢了。”
外圍媒體的鏡頭又動了。
只不過這次，對準的已經不再是熱芭。
李木戈沒罵人，只指著監視器說：“不是慢半拍的問題，是你情緒接不上。”
“她把玉佩拍下去，你這邊要有退婚的重量，不能像等下一句臺詞。”
王一脖臉上有點掛不住，卻還是認真聽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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