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什麼都沒說，彎腰鑽了進去。
楊超月在後面拖著行李箱。
仰頭看著這輛輪胎快到她胸口的巨獸，發出了一聲嚎叫。
“資本主義的腐朽氣息，太好聞了。”
她手腳並用翻進後艙，一頭扎進那張大床裡，陷在柔軟的被褥中發出一聲滿足的喟嘆。
“老闆，等你淘汰這車的時候送給我行不行？”
“我開回老家收廢品都比別人有排面。”
周懷仁坐進航空座椅，把陳嘟靈安排在自己旁邊那張同款座椅上。
“你先把北極帝王蟹吃到，再說後面的事。”
三輛車組成的小型車隊駛出機場，匯入E6公路。
前導車碾過積雪開路。
烏尼莫克的六輪驅動系統在暴風雪中平穩得像一艘破冰船，車廂內幾乎感受不到顛簸。
楊超月在後面的床上翻了個身，拆了三根冰箱裡的巧克力棒，嘴裡含糊不清地感慨。
“嘟嘟姐，老闆花錢的方式讓我重新理解了什麼叫貧窮限制想象力。”
何止你，連我的想象力都被限制了。
陳嘟靈沒接話，目光落在窗外飛速後退的雪原上。
她解開圍巾搭在旁邊扶手上，露出被暖氣烘得微微泛紅的臉頰。
周懷仁瞄了一眼，伸手按下扶手旁邊的一個按鈕。
一塊玻璃從座椅後方緩緩升起，將後艙的床鋪區域和前排座椅區徹底隔絕。
楊超月嘴裡的巧克力棒差點嗆進氣管。
“喂，老闆你幹嘛！大白天的你關門做什麼？”
她的聲音被隔音玻璃吞掉了大半，只剩下模糊不清的震動。
周懷仁按下座椅旁的燈光控制器，車廂前半段的光線暗了下來。
只剩頭頂一盞極暗的氛圍燈，在兩人的輪廓上染了一層曖昧的光影。
陳嘟靈把iPad放在腿上，正準備繼續看路線，發現情況不對頭。
“你在做什麼？”
周懷仁的手從旁邊伸過來，直接抽走了她的裝置。
“討利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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