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沉默地吃完東西，陸懸月站起來拍拍身上的土，目光不動聲色地在營地掃了一圈。
西十幾個騎兵，裝備精良，馬匹高大，刀劍鋒利，軍容整齊得不像是普通的巡邏隊伍。
而那個銀袍少年，坐在趙無咎身邊，姿態隨意得像是在自家後院喝茶，趙無咎跟他說話時微微側身，看起來也甚是恭敬......
陸懸月垂下眼睫，把這點觀察壓在心底。
遊戲第十天一早，天還沒亮透，隊伍就出發了。
陸懸月又被安排和少年共乘一匹馬。
她僵硬地坐在少年身前，背挺得筆首，儘量不碰到他。
少年的手從她身側伸過去握著韁繩，整個姿勢像是把她半圈在懷裡，但始終保持著一點距離，不算親近也不算疏遠。
“翠屏姑娘。”
少年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帶著晨風的涼意。
“奴婢在。”
“你以前騎過馬嗎？”
陸懸月心裡一個咯噔，她的坐姿是不是太穩了？
她立刻調整了一下，做出有些僵硬的樣子，屁股在馬上微微晃動，聲音裡帶上一絲緊張：“沒…沒有，奴婢第一次騎馬，有點害怕。”
“是嗎。”少年的聲音聽不出情緒，“你坐得倒是穩。”
“奴婢只是不敢動，怕掉下去。”陸懸月的聲音里加了一點顫抖。
少年沒再說話。
馬蹄聲噠噠噠地響著，隊伍在荒原上拉成一條長線。
隊伍在天黑前抵達了青州府。
這是一座比蒼梧縣大了數倍的城池，城牆高聳，城門口有士兵把守，盤查得比想象中嚴格。
陸懸月遠遠看見幾個衣衫襤褸的流民被攔在城外，守城士兵推搡著他們，呵斥聲隔著老遠都能聽見。
“讓開讓開！將軍車隊，閒人退避！”
趙無咎的親衛打馬向前，亮出一塊銅牌。
守城計程車兵看了一眼，立刻變了臉色，點頭哈腰地搬開鹿角，清理出一條通道。
騎兵魚貫而入，城門兩側的百姓紛紛避讓，有人跪在地上，有人縮在牆角，眼神里滿是敬畏和恐懼。
陸懸月坐在少年身前，垂著眼睛，餘光掃過那些百姓的臉。
麻木、飢餓、恐懼，和城外那些流民沒什麼區別，只是還沒被趕走而己。
“翠屏姑娘來過青州府嗎？”少年的聲音從頭頂傳來，語氣隨意得像在問今天天氣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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