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西揚己經被嚇傻了，他的雙手還在抖，不知道是因為天賦的副作用，還是因為恐懼，亦或者是所謂的愧疚…
方磊的臉色也沒好到哪裡去，但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目光死死盯著那些正在用餐的“學生”。
餐盤裡的肉，一塊一塊，粉紅色，紋理清晰，冒著熱氣。
像是在某個瞬間，小何變成了他們餐盤裡的食物。
方磊胃裡一陣翻湧，但他咬緊牙關，沒有吐出來。
那些“學生”終於吃完了餐盤裡的最後一塊肉，放下筷子整齊劃一地站起來。
他們的動作依然同步，依然精準的像被同一根線操縱的木偶。
然後，他們開始往外餐廳大門口走。
腳步聲越來越遠，也越來越輕，最終完全消失。
方磊和周西揚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大氣都不敢喘。
他們不知道那些”學生”還會不會回來，不知道這扇門後面是什麼，不知道接下來還會發生什麼。
就在這時所有學生出去後，大廳裡的景象開始發生變化。
那種慘白的、冷冰冰的日光燈管，一根一根地熄滅，又一根一根地亮起變成了正常的燈光。
牆壁上的那種灰濛濛的、潮溼的、像是長了黴菌的灰白色，變成了乾淨的、刷著白色乳膠漆的正常牆面。
地面上那些暗紅色的、像是被血浸透的汙漬，一點一點地褪去，露出下面淺灰色的地磚。
空氣中那股腐臭的、甜膩的、令人作嘔的氣味，也漸漸消散了。
方磊環顧西周，這裡好像變成了一間普通的正常的，他們正在找的那間儲物室。
摺疊床、泡麵箱、角落裡堆著幾把拖把。
靠牆的位置有一扇窗戶，窗外是後廚的走廊。
“正常了。”
方磊說，聲音帶著沙啞和未散去的恐懼。
周西揚還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像是還沒有緩過神來。
“走。”
方磊回頭看了他一眼，“叫上陳默他們，離開這裡。”
周西揚機械地點點頭，跟著方磊走出儲物室。
方磊站在走廊裡，深吸一口氣，然後大聲喊道：“陳默！老徐！”
聲音在走廊裡迴盪，幾秒鐘後，走廊另一頭傳來回應。
“這邊！”是陳默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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