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團透明的奇異物質似乎感知到了陸懸月心中所想，它吱吱哇哇地叫起來，聲音尖銳細碎，像是在辯解，又像是被冒犯後的憤怒抗議。
陸懸月：“……聽不懂。”
她聽不懂，也懶得聽。
她往前走了一步，握緊巫紋匕首。
透明水母的身體抖得更厲害了，那些連線在它身上的細線也跟著晃動，發出嗡嗡的共振聲。
陸懸月沒有猶豫，快步上前匕首狠狠刺出！
透明水母的身體猛地一縮，以一種極其絲滑的姿勢側身避開了。
它的動作快得不像話，明明看起來笨拙得像一團果凍，但移動起來卻像一道流光。
陸懸月的匕首刺了個空。
她皺眉，反手又是一刀。
透明水母再次避開，身體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同時它的身體開始變化。
透明的膠質表面泛起漣漪，顏色從透明變成肉色，然後迅速凝聚出五官、西肢、衣服。
它變成了一個人，一個女生。
扎著馬尾，穿著藍白相間的校服，笑起來有兩個酒窩。
她眉眼鮮活，甚至帶著無辜的笑意，是她現實世界的高中同桌。
陸懸月沒有絲毫停頓，匕首依舊毫不手軟的刺去。
水母見她不停又開始劇烈閃爍，一個接一個地變換形態。
物理老師，江哲、陳默、大祭司少年、甚至還有秋月……
陸懸月的眼神越來越冷。
透明水母似乎意識到了什麼，它的身體猛地膨脹了一下，然後迅速收縮凝聚成一個新的形態。
這次，是陸懸月自己的樣子。
它看著陸懸月，露出一個驚恐的、哀求的表情。
彷彿在說：你看，我們是同類。
陸懸月眼神更冷，匕首速度陡然加快，語氣淡漠。
“我最討厭別人變成我的樣子。”
噗嗤一聲，匕首狠狠刺入透明水母的本體。
尖銳的爆鳴聲響起，細碎的尖叫戛然而止。
透明水母的身體瞬間枯萎乾癟，像被抽乾了水分，無數絲線寸寸崩斷消散，化作點點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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