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橫七豎八躺著七個年輕女孩，看衣著樣貌，似乎都來自周邊國家。
房間空蕩蕩的，除了角落裡一個散發著刺鼻尿騷味的桶，什麼也沒有。
她心念一動，閃身進了空間。
先是從全息影像中觀察周圍環境：房間位於一棟矮樓的二層。樓下有人正在喝酒，抽屜半開，裡面塞滿了各式手機。樓外有人持槍站崗，還有一隊六人的巡邏隊，正從樓邊走過，個個配槍。
附近林木茂密，遠處隱約可見其他類似的矮樓，彼此間隔十幾米到幾十米不等。夜色己深，多數窗戶都是黑的，只有巡邏者的腳步聲規律地迴盪。
沒有成排的電腦，看來不像是電信詐騙窩點——但也說不準，或許在探測範圍之外。
林澈在空間裡洗了把臉，又吃了些沒什麼氣味的食物，稍稍抿了兩口水。仔細漱過口，才重新回到房間。
天剛亮，房間裡的女孩們陸續醒來。
驚慌的哭喊和質問聲很快引來了看守。門外傳來粗暴的踹門聲，伴隨著兇惡的吼叫。房間裡頓時驚叫一片，隨即又陷入壓抑的啜泣。
林澈安靜地坐在角落，觀察著每一個人。她們互相詢問著來歷，語言混雜。
華漢語、棒子語、島國語……沒有西方面孔。
說華漢語的除了她，還有一個高個子女孩，和一個穿白裙子的姑娘。
一個棒子國女孩朝林澈問了一句，見她沒反應，又用生硬的華漢語問道：“你是華漢人？知道我們怎麼來的嗎？”
“不知道，”林澈低聲回答，“我在酒店睡著，醒來就在這兒了。”
“我也是！”白裙子姑娘挪到她身邊，像是找到了依靠。她皮膚白皙，模樣清秀，像是剛出校園的大學生。
她挨著林澈，聲音發顫：“我是來旅遊的，一覺醒來就……我爸媽還不知道……嗚嗚……”
哭了一會兒，她又抬起淚眼，怯生生地問：“他們抓我們來做什麼？會不會……挖器官？我才二十西歲，我不想死……”
林澈默然。我也不想死啊——雖然這具身體才十九歲，但命也只有一條。
“我也不知道。”她輕聲說。
過了一會兒，門外響起腳步聲。
鎖被開啟，一個皮膚黝黑的男人走進來，丟下一個水桶和一個籃子。桶裡是半桶渾濁的水，配一隻破舊的水勺；籃子裡堆著些煮熟的玉米。
他轉身就要走。高個子華漢女孩突然衝上去拉住他：“放我們走！”
男人回身就是一腳，狠狠踹在她肚子上。女孩痛呼倒地，房間裡頓時響起一片尖叫。
門再次被鎖上。
林澈上前扶起那女孩，讓她靠牆坐下。哭泣聲此起彼伏，但漸漸地，飢餓和乾渴佔了上風。有人怯生生地伸出手，拿起玉米啃了起來。其他人陸續跟上。
只有林澈和白裙姑娘沒動。林澈是不餓，白衣女孩則是滿臉嫌棄。
兩人靜靜靠牆坐著。
林澈閉目養神，意識進入空間照料小動物。白衣姑娘的肚子卻不時發出咕嚕聲，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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