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雲接過兵書,先是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可翻了幾頁以後,突然看到了穆平遙夾在裡面的那張紙。
紙上寫了一些禁軍士兵的名字,最旁邊還有一行小字,“文軒王在禁軍裡的眼線,不到萬不得已,不得打草驚蛇。”
穆雲有些震驚地看向穆平遙,正要說些什麼,卻看對方向他比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他深吸了一口氣,朝堂之上爾虞我詐,人心險惡,這些他都早有耳聞,可他沒有料到的是,僅僅一個文軒王,耳目就藏得如此之深之廣。
同樣,更讓他吃驚的是,當他還在與同伴玩耍吃酒的時候,自己的長姐就已經頂著如此大的壓力,將這些耳目一一查了出來。
想到這裡,穆雲深深地看了長姐一眼,就著旁邊的燭火燒掉了那張寫滿了人名的紙。
然後他定了定神,說道:“知道了,姐,回去我就把它復原,放心吧。”
“希望你說到做到。”穆平遙還是那副淡淡的樣子,“時候不早了,你也快回去休息吧。”
“好,那我先走了。”穆雲把書揣進衣服裡,轉身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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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過得很快,一轉眼,莊幼貞來穆府已經有一個月了。
以前莊幼貞覺得皇宮是最無趣的地方,沒成想這穆府比皇宮還要無趣上許多,這一個月裡,她天天悶在屋裡,可算是憋壞了。
還好前不久長公主傳信,說今日是滄耀國一年一度的花燈節,約她一同賞燈遊玩。
這不,一大早,莊幼貞便興致勃勃地坐到梳妝檯前,為這次來之不易的出行做準備。
可看到銅鏡裡的自己,眼角眉梢處透出的憔悴,莊幼貞又不自覺的長嘆了一口氣。她到穆府的這一個月以來,豫南王除了讓人捎過一次問好的口信以外,就再也沒有任何訊息。
她日日擔憂,未免神色憔悴。
莊幼貞知道,邊疆戰事緊急,顧不上什麼兒女情長。可眼下的這樁婚事,更是牽扯到兩國的情分,於情於理,對方也該傳一封信來。
見莊幼貞神思不安,一直默不作聲給她梳洗的冰竹開口了:“公主,奴婢聽說,八月節在滄耀國是一個很隆重的節日,集市上會有許多平時見不到的稀罕物件,奴婢也想去見識見識呢!”
“更何況為了犒勞來使,今年還特准了花車遊行,那盛況,奴婢想都想不出來!”一邊說著,冰竹甚至忘了手上的活計,還比劃了起來。
莊幼貞看著冰竹那股抑制不住的高興勁兒,忍不住笑了出來。這一笑,彷彿剛才的煩惱也被隨之拋到腦後了。
冰竹小心翼翼的從梳妝檯上精緻的首飾盒裡拿出了一支祖母綠的夜光石髮簪,說道:“公主,這是您臨走前皇后給您的東西,自滄耀國皇宮回來以後,您就一直沒有機會帶,今天要不要戴上它?”
莊幼貞接過冰竹手裡的髮簪,看了看,說道:“好。”
兩人準備的差不多了,也已經到了約定好的時辰,出了穆府大門,穆平遙正站在石階前面。
只見她身形挺拔,一襲黑色長衫,顯得高貴威嚴,又有著些許神秘。為了方便在人群中護衛,她的腰間別了一柄三尺短劍,襯的她英氣十足。
自從那日晚宴以後,莊幼貞就再也沒見過穆平遙,是以再一次見到如斯冷麵,她還是有些怯生生的。
不過回想起那晚的披風,莊幼貞的內心又有了些暖意。
見她們來了,穆平遙先是行了個禮,隨後說道:“公主殿下,今日是八月節,車馬不宜出行,我們只能走路與長公主匯合了,還請公主不要怪罪。”
“無妨。”莊幼貞微微一笑,繼續說道:“正巧可以好好欣賞這皇城的景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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