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幼貞垂頭,閉上眼睛,不禁在心中嘆氣,贏了自己有什麼可驕傲開心的。
睜開眼,視線不經意間看到身邊一隻緊緊攥著拳頭的手,順著往上看過去,只見穆平遙好看的眉毛此時正皺了起來,一副怒不可遏的樣子。
莊幼貞心裡一股暖流湧過,她小聲叫了一句“穆校尉”。
穆平遙正生氣,她最看不過這種欺軟怕硬的人,正打算說些什麼,卻聽到有人叫她的名字,她聞聲轉頭,看到了正在望著她的莊幼貞,她本打算安慰對方,可讓她出乎意料的是,那人卻對著自己莞爾一笑,穆平遙眯起眼,她不懂,面對這種毫無意義的侮辱,為何事到如今對方還能擺出一副泰然自若的樣子,難道不該氣的咬牙切齒嗎,她歪頭不解的回望對方,眉頭也皺的更緊了一些。
就在這時,有人清了清嗓,眾人循聲安靜下來,都轉頭看向發出聲音的主人穆老爺。只聽他沉聲說道:“這場鬥詩因有清平公主的參與,變得難能一見。
齊任是滄耀國有名的“鬥詩三郎”,在滄耀國可謂是是藝術二的高手,這次的水準仍舊是一如既往的高。
而清平公主乃有大將風度,在這種情況下仍能從容不迫,遊刃有餘,雖輸給齊任,卻雖敗猶榮,穆某佩服!”
穆老爺說完,舉起酒杯,敬了敬莊幼貞,隨即仰頭一飲而盡。
而那書生趁穆老爺說完,立刻裝模作樣的抱拳作揖:“承讓承讓,能與清平公主您鬥詩,小生真是三生有幸,此次鬥詩,小生必定難以忘懷。”
說罷,也像模像樣的敬了一杯。
而其他人又是一陣譏笑,起鬨。
莊幼貞瞥了一眼,並未理會,而是微微欠身,對穆老爺輕聲說道:“多謝穆將軍抬舉,清平不才,自知不如這位齊任書生博學,還讓在坐的各位見笑了。”
“公主您過謙了。”書生插嘴。
聽見那書生還在冷嘲熱諷,莊幼貞轉過頭,她微微笑了笑,對著書生一字一句的說道:“公子好才學,只是在沽藍國,女子雖無所才學,我們的男子也不會以鬥過女子為榮,本宮本以為只是一場餘興,看公子的樣子,不成想竟當了真?”
此話一齣,筵席突然靜了下來,沒有人鬨笑也沒有人竊竊私語。眾人看著這出乎預料的發展,驚的都說不出話,就呆愣在那,大眼瞪小眼的望著。尤其是那個書生,他的臉氣得一陣紅一陣白,彷彿能看到他額頭暴跳的青筋,他是這場比試的勝者。
直到剛才,他都以為自己已經很好的給了對方一個下馬威,沒成想因這小女子一句話,自己反倒成了眾人的笑柄,有了敗者的恥辱,他恨得牙根癢癢,想要反駁,卻半句話都說不出來,最後只能忿忿的坐下。
反倒是莊幼貞,說完後大大方方的坐下,並讓冰竹服侍她用膳,毫不在意筵席上的氛圍。
冰竹也驚得夠嗆,她開始本是生氣的,可最後這個反轉讓她一時有些反應不過來。公主平時都唯唯諾諾的,她還是第一次見自家公主發威,戰戰兢兢的將調羹遞給莊幼貞後,一言不發的站在旁邊。
而穆平遙望著身邊的女子,也不自覺的勾了勾嘴角,心中有一絲敬佩之意。提著的心也放了下來。
隨著絲竹之聲響起,筵席又繼續進行,人們也好像忘記了剛剛發生的一幕,繼續吃酒談天,不亦樂乎,只有那書生一人一直悶悶不樂。
宴席持續了很久,不知何時,書生已經不在座位上。後來陸陸續續也有一些人回去了,莊幼貞也想差不多是時候回別院,於是向穆老爺告辭。
穆平遙本想送莊幼貞回去,卻被對方笑著婉拒了。
望著莊幼貞好看的笑顏,穆平遙感嘆,或許對方要比自己想象的強大的多。
於是,她目送莊幼貞的背影,直到對方出門轉頭時的一瞬間,她看到姣好的面容上帶著些許憂鬱的神情,穆平遙心中一動,於是她向穆老爺請了辭,匆匆的追了出去。
第11章
莊幼貞走並的不快,方才的一幕幕還在她的腦中不停閃過,而沒有了當時的心緒,此刻的她內心著實有些低落。
儘管在面對眾人的嘲諷時,她表現出一副強勢的樣子。可當一切迴歸平靜,一個人獨處的時候,她還是為自己在當時的表現感到丟臉。
“清平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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