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后所言極是。”
慧慈皇后聞言滿意的點了點頭,她目光一轉,又落在了穆平遙的身上。
“穆平遙,本宮聽說了你的事,今日真是委屈你了。”
慧慈皇后指的應該是秦森和二皇子罵自己的事。說一點不氣是不可能的,不過穆平遙想了想覺得對方說的也沒錯,只是用詞實在難聽了些。慧慈皇后問起,可能也是想讓她在皇帝面前表表態度和忠心,穆平遙搖了搖頭:“皇后娘娘嚴重,只要能為皇上分憂解難,穆平遙縱使承受非議,亦無所懼。”
“好,說得好,朕需要的正是你這樣的臣子。”皇帝伸手拍拍穆平遙的肩膀,又衝著穆峰和聲說道:“今日多虧穆平遙與穆雲姐弟二人,穆峰,你真是教子有方啊!”
“皇上過譽了,為皇上效力,乃臣子本分。”穆峰連忙恭敬的回道。
皇帝滿意的點點頭。“好了,時辰不早,朕已乏,爾等皆退下,回去早些歇息吧。”
眾人行禮,一一退出了養心殿。
翌日,依皇上旨意,諸事進展順利。除了穆平遙在刑部關押文軒王同黨的牢房裡無意間看到了齊任,穆雲在查抄文軒王府家產的時候又發現了幾封與灕水國的信件以外,基本沒什麼事情發生。至第三日,文軒王叛亂之事已接近尾聲,皇上頒旨,晉升五皇子趙竟誠為親王,冊封三公主趙竟復為震寧公主。至此,皇城解禁,城內外終於可以自由出入往來,穆平遙尋思著也是時候接莊幼貞回穆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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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漸亮,莊幼貞又一次從夢中驚醒。
夢裡,她一個人躲在馬車上,一個模糊的黑影一直在向她靠近,她看不清那人的臉。那黑影手中提著一把散發著寒氣的鋼刀,她想發動手腕上的袖箭,抬手看去,卻什麼都沒有。她想躲起來,可小小的馬車又有何處可藏?那人一點點逼近,最終來到馬車的門前,她束手無策,只能任由那鋼刀向她劈來,可下一瞬,那鋼刀反而在自己手中,倒在血泊中的卻是那個看不清臉的黑衣人…
這兩日她不知做了多少次這種夢了,好不容易熬到天亮,掙扎著起身,身上的傷口疼得她倒吸一口冷氣。
另一邊的冰竹似乎也沒睡踏實,眉頭緊鎖,口中喃喃自語:“別過來……”,手還在空中胡亂比劃,莊幼貞怕她陷入夢魘,趕忙將她搖醒。
“冰竹,冰竹!醒醒,你在做夢,快醒醒!”
冰竹迷迷糊糊從夢中驚醒,等看清眼前之人,才驚訝道:“公主?我…我…”
“你剛剛做噩夢,我擔心你夢魘,所以趕緊把你叫起來了。”
冰竹眼中還含著淚,一想到剛剛的夢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我剛剛又夢見有個滿身是血的人追殺我們,他拿著那麼長的一把刀,我們逃到哪他就追到哪,我好害怕!”
莊幼貞輕輕拍了拍冰竹的頭,安慰道:“沒關係,不要怕,那只是夢,我們如今不是好好在這裡嗎?”
“嗯。”冰竹應了一聲,拍了拍自己的臉頰,強迫自己打起精神,告誡自己不能讓公主擔心:“公主,我去叫人送早膳來。”
“好,去吧。”
山裡的氣溫比皇城還要低上幾分,屋子裡的保暖設施也遠不如皇城那般齊全,莊幼貞凍的打了個噴嚏。她們剛到的那天夜裡,婢女就送來了兩套新衣讓她們換上,今早又拿來了一套厚實的外衣。
婢女先服侍莊幼貞洗漱完畢,隨後又為她重新上了一遍藥。這才拿過衣服說道:“公主,今日會有人接你們回府,路上冷,奴婢給您準備了一身厚衣服。這衣服是平日裡給小姐備用的,她還沒穿過,您不要介意。”
“多謝。”
一聽今日要回去,莊幼貞頓時來了精神。她可是巴巴等了兩天,今日終於等來了訊息。
婢女的動作十分麻利,不一會兒莊幼貞便感覺身上暖和了起來。
此刻天已大亮,等收拾得差不多了早膳恰巧端了上來。冰竹也換了一身厚衣服,莊幼貞拉著她一起坐了下來。
人精神一好,連早膳也比平日多用了幾口。莊幼貞高興極了,她在屋子裡走來走去,一想到馬上要見到穆平遙,就好像這天都比平時要暖和了幾分。過了午時,冰竹終於興沖沖地跑進來:“公主,穆家來人接我們回去了!馬車已經備好了,我們快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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