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陳，你是怎麼看出來了？說實話，古董界的行家，能看出這座佛頭像是贗品的，知道茅拓法的，不超過一巴掌的數。”
說完後，宋老眼神炙熱的問道。
“宋老，其實我當時也是蒙的。我大學主修的歷史，曾經在圖書館看過一本書，記載過這個茅拓法，我想著搏一搏的，只是運氣好，僥倖猜中了而己。”
陳易陽攤手無奈，他哪裡知道什麼茅拓法，如果不是鑑寶戒指鑑定出來的，他也很難分辨。
“原來是這樣！歷史系的高材生，做古玩研究的確很合適，古董，其實也就是骨董，都是土裡埋著的，幾百年或者上千年的歷史，如果不懂歷史，也沒辦法幹這行。”
宋老讚賞的點點頭，又道：“唉，我年紀大了，生了三個兒子西個女兒，但沒一個對古玩鑑賞這行感興趣的，做生意的做生意，進體制的進體制，去國外的去國外，他們的天賦也差的令人髮指，我就怕哪天我兩眼一閉，空有一身的本事，卻沒有人能夠傳承啊。”
古玩鑑定這種老的傳承斷檔很正常，現在的人心太浮躁，很少真正有人願意沉下心來做研究的。
大家都是為了賺錢，最好是來錢快的。
不光古玩，很多老傳承都在流失。
陳易陽看得出來，宋老很有傾訴的慾望，所以他就靜靜的聽著，也不插嘴打斷。
“幾個兒女一年也回來不了一次，孫子孫女就更別提了，有的連我這個爺爺都不認識。唯獨小兒子留在金陵跟我們生活。但這個畜生，不知道什麼時候染上了賭博，偷偷瞞著我，一年之內就把我多年的積蓄敗光了。還變賣了我好幾件藏品，最後到被我發現的時候，己經欠了人家一個多億...”
“我沒辦法啊，人家說了，只要我幫忙說一句佛頭像是真的，東西就能賣出去6500萬，就當是抵債了，一筆勾銷。一個億啊，我賠不起，他們就要上門討債，曝光我那個小兒子，唉...”
說到這裡的時候，宋老臉上也盡是黯然之色。
陳易陽聽著，越發感覺這裡面有古怪。
這宋老的小兒子，百分之八十是被沈少臨做局了。
上次在賭石局上，他就知道沈少臨私底下有個賭錢的場子，高階局，邀請的都是一些有錢的大老闆，像王繼業都會被當著肥羊宰，更何況是宋老的小兒子。
賭局裡面的陷阱更多更復雜，從設局到放鉤子，到收網，基本上不把人壓榨得乾乾淨淨，是不會放棄的。
陳易陽能想象得到宋老當時的無奈，不幫著造假出鑑定書，那就要被追債。
迫於無奈之下，他只能選擇了幫自己兒子一把。
這麼一說的話，倒是情有可原。
作為古董界的權威，他只要說是真的，那佛頭像真就能賣出去6500萬。
“雪兒這孩子的命苦啊，三歲就沒了媽媽，她就是我那不爭氣小兒子的女兒。從小沒人帶，就跟著我長大的，跟我的感情最深，所以她說話語氣重了點，你千萬不要介意，我給你賠個不是！”
宋老說著，突然就要鞠躬。
“哎，宋老，你這可使不得。”
陳易陽連忙起身，扶著他，說道：“事情都過去了，你也不需要跟我道歉，應該是我道歉才對。我一個晚輩，不該貿然站出來質疑你的。”
“千萬別這麼說，反正做過這一次，我跟臨石軒的債也一筆勾銷了。從今往後，也沒臉在古董界露面了，這就是命啊。”
宋老搖搖頭，突然語氣鄭重的說道：“小陳啊，雖然我們是剛認識，但我一眼就看出來了，你是個有眼光，有氣度和擔當的人。今天我就厚著臉皮，再求你一件事行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