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點多,車子終於開到了市裡的第一人民醫院。
陳易陽的老家,雖然是叫市,實際上也就是個縣城,中部縣級市。
有長江港口,但經濟並不發達。
病房中間的床上,躺著一位面容消瘦,皮膚枯黃的中年婦女,就是陳易陽的母親李鳳芝,這個病,讓她老了十幾歲。
旁邊一個面相忠厚的中老年男人,就是陳易陽的父親,陳漢文。
父母一輩子在土裡刨食,都是老實巴交的農民。
他爸原來還去外面工地上做小工,供陳易陽上大學,等陳易陽剛畢業,母親李鳳芝就查出來了這個病。
沒辦法,為了照顧她,只能留在家裡。
陳易陽畢業後沒找工作,也是因為母親的這個病,去大公司應聘,還有實習期,一個月當牛馬下來,也就幾千塊錢。
但是跑網約車,只要肯吃苦,一個月上萬還是容易的。
就是時間長點,屁股都磨爛了。
平時也不敢休息,也就過年回來住幾天,看到都消瘦了一圈的父母,陳易陽也是忍不住有些喉嚨發緊,喊道:“爸,媽!”
聽到熟悉的聲音,陳漢文猛然回頭,有些激動,卻不知道該怎麼表達,手足無措道:“易陽啊,你怎麼回來不提前說一聲呢。剛下火車啊?這是?”
肖胖子趕緊上前,握手道:“叔,我是易陽鐵哥們,大學同學。”
寒暄了一陣,陳易陽首接問正事。
陳漢文解釋道:“這個,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都是王醫生負責的,本來是安排好的今天手術。然後早上護士來通知,說手術取消了,沒腎源。”
陳易陽眉毛一挑,道:“胖子,你陪我爸坐會兒,我去問問。”
“別,我跟你一起。叔,你啥都不用擔心啊,我和易陽就是你們的靠山,一點事沒有!”
肖胖子趕緊起身,然後跟著出了病房。
王醫生還沒走,他是主治醫生,今晚剛好要負責值班。
醫生辦公室裡,進門後,肖胖子反手就把房門給關上了。
“哎,你們倆幹嘛的?”
電腦桌前,坐著一個戴眼鏡的年輕醫生,抬頭問道。
陳易陽首接走上前,道:“王醫生,我媽李鳳芝是你的病人,我就想問問,等了那麼久,安排好的腎源和手術,為什麼突然就沒了?”
“你,你這個是醫院上級的安排,我也做不了主啊。我警告你,不要鬧事啊,這裡是醫院!”
王醫生有些心虛,一邊解釋著,一邊伸手從褲兜裡拿手機。
但肖胖子搶先一步,首接把他手機奪了過來,冷笑道:“呵呵,醫院?王醫生,你也有家人吧?實話不怕告訴你,老子剛從牢裡放出來,你今天不說清楚,我大不了再進去蹲幾年!”
肖胖子這話,讓王醫生頓時有些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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