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留著？閻哥，這不像您的風格啊！這可是白夜！害死那麼多人，投毒、背刺、引蟲潮……這種東西留著幹什麼？”
不只是羅輝，周圍的玩家們也紛紛炸了鍋。
“對啊閻社群長！這王八蛋不殺還等什麼？”
“他害死了我們風之谷三十多個兄弟啊！”
“殺了他！必須殺了他！”
鐵壁深吸了一口氣，聲音壓得很低：“閻哥，我理解您一向有大局觀。但這次，我請求您給我一個面子。就一刀。一刀就夠了。”
閻鋒掃了一圈在場的所有人。
一百多雙眼睛裡，全是殺意。
他理解這種情緒。
但情緒做不了主。
“我說不殺，不是因為我心軟。”
閻鋒的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廣場上清晰得不能再清晰。
“更不是什麼以德報怨。”
他低頭看向地上的白夜。
白夜在聽到“不準殺”三個字之後，渾身劇烈地顫抖了一下。
那雙血腫的眼睛裡，突然閃過了一絲光。
是求生欲。
白夜咬著碎裂的牙齒，從喉嚨裡擠出了一聲嘶啞的笑。
“閻鋒……我就知道……你不敢殺我……“
他勉強撐起半個身子，嘴角掛著血絲，臉上是一種近乎瘋狂的倔強。
“你以為……以為我會向你低頭？做夢！我白夜寧死不屈！你不殺我……早晚有一天我會東山再起，你信不信？”
羅輝氣得跳腳：“這王八蛋都這德行了還嘴硬！閻哥你看看，留著他就是個禍害！”
其他玩家也紛紛附和，嚷嚷聲此起彼伏。
閻鋒沒理他們。
他只是居高臨下地看著白夜，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那個笑容很淡。
淡到了骨頭裡。
“白夜，你知道為什麼我不殺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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