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頭紫魔此時渾身是傷,一臉忌憚地盯著眼前的銀髮青年。
外面的人或許不清楚他在那虛空之中的狼狽,但是望著那把看著平平無奇的長劍他仍舊心有餘悸。剛剛在那虛空之中他只差一點就可能命喪當場。
雖說四方會不許殺人,但是在那虛空中死去,他也是死無對證。
牛頭紫魔此時也不敢輕舉妄動,抬眼望向楓火城城主的方向,只見後者牙關一咬,對其使了個兇狠的眼色。牛頭紫魔此時已經會意,當即神不知鬼不覺地將早早藏在口中的丹丸嚥下。
牛頭紫魔原本傷痕累累的軀體忽然之間冒著殷紅的血色,那傷口也是肉眼可見地癒合。血色雙斧已經被其狠狠握在手中,忽然間它向著天空一舉,一股磅礴的血氣從天空落下。
那青年也是察覺不對,手中劍訣變化,那柄原本平平無奇的長劍陡然間寒光四起,場上的溫度陡然下降。
場外,縱使有屏障保護,然而李木木仍舊感覺到一股徹骨的寒冷。
那長劍急速抖動著卻沒發出一點聲音。
隨著青年手中劍訣的變化,那柄長劍已經分化出漫天的劍形。牛頭紫魔還在蓄力之中,青年身後的劍卻已經如雨點般落到它的身邊。不過那血色極為詭異,每一道劍形一觸碰到血氣就被完全吞沒。
那血氣光柱緩緩向著四周擴散開來,周圍產生的氣流已經將銀髮青年的長衫吹的呼呼作響。
眼見分散攻擊沒有效果,那青年當即再次變幻劍訣,只見那漫天飛劍將場上所有寒氣都吞沒幹淨。緊接著那銀髮青年將十指相扣,漫天劍影陡然鑽入他那柄長劍之中。那柄長劍霎時間便凝聚出一股讓人膽寒的寒冰劍意。
那青年眼神決然,劍指緩緩指向那牛頭紫魔,當指尖定在紫魔腰間之時,那柄已經劍勢沖天的長劍雷擊般刺向牛頭紫魔。
當劍尖徹底凝固在那道還在蔓延的血色光柱最外圍之時,所有人才清晰地聽到一響清脆的破空之聲。
劍太快,比聲音還快。
劍尖釘在光柱上,一股寒意從劍尖席捲開來,逐漸將那血霧凝固成了血色的冰柱。長劍氣勢不減半分,一步步鑽開冰層。
當劍離紫魔腰間只有一指長之時,只見那長劍猛然穿透冰層直直刺入紫魔的身體。紫魔一口紫血噴出,一下子跪倒在地。然而正當其倒下之際,一道顏色極深的血色透過那個冰窟窿飛向青年。
銀髮青年見狀,劍指一招,長劍倒飛而出,將血氣擊散,而後穩穩落入掌中。
劍入鞘,青年執劍漠然望向城主的方向,臉上笑意退去,眼裡藏著一種淡淡的藐視。
城主此時原本紫色的臉上有些發青,牙關咬的咯咯作響。他先是望著癱倒的紫魔,而後他冷眼看著四周的高臺。
高臺上鴉雀無聲,發現沒有任何一方有應戰的意思。
他又轉眼往下高臺下烏泱泱的人群。
按照規矩,最後在場所有人都有挑戰場中之人的機會,有且只有一個。
如果再無人敢挑戰站在臺上之人,那麼最後站在場上的便是大會的魁首。
眼看如今魁首的稱呼與獎勵則要拱手讓人,江城主心裡焦急的冒火。
他早知道聖域會來人,歷年來的是一些小境武夫跟大境武夫。
可是他沒想到今年來人居然是幾名劍士跟一名劍客,而且那劍客還是長安劍痴的真傳大弟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