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雁如此消瘦,只怕是飛了不知千里萬里了。”
蒼蒼抱過大雁,解下纏在腳跟上的一卷帛書,只覺得這大雁還沒錦帛重。
“尋常大雁可飛不了那麼遠,還沒過邊境呢,這雲中君可就變成火上君了,那些武夫被關在邊境都無聊壞了,哪裡會錯過一隻大雁?”
清水說話總是會令人愉悅,她總說真話,她也真是人如其名,乾淨得像一流清水,沒有任何東西需要隱藏,所有想法都能公之於眾。
蒼蒼還未展開帛書,笑道:“今晚這火上君就你吃的最多,難不成還惦記著這二兩苦肉?”
清水不服氣道:“你們都每被它追著啄過自然對他沒有恨意,夫子說了‘君子報仇十年不晚’我這也是為了報仇嘛。”
蒼蒼已經展開帛書,忽然笑道:“有些人的訊息還真是靈通地要緊。”眾人聞言都圍了上來。
帛書上只有寥寥幾行字:“美酒佳餚具備,只欠美人帶雪歸,今冬再晤長安,莫道雪深行路難。”
錦帛上並未寫傳信人的名字,可是柳如煙卻開口道:“看這字跡再聞著酸氣我已經猜到是誰了。”
“偽娘!石更!”
幾人又是異口同聲,唯有林木木仍舊略顯尷尬,要不是衝著這難得的美酒,他打死也不會再參加這這種老同學聚會了。
“那傢伙有個內監總管的乾爹,天下人還有誰訊息能有他靈通的。”
“是他那倒不需要驚訝了。”
幾人一會兒議論長安舊事,一會兒追憶長安故人,吵吵鬧鬧、有說有笑。
皇宮的另一邊,一批使用了特殊易容易氣法術脫胎換骨的人已經陸續向不同的方向遠離皇宮。
這些人全是螟蛉衛的人。
“蜞蛉有子 , 蜾嬴負之。”螟蛉本是義子,可是義子卻專殺義父,這便是螟蛉衛的可怕之處,以親近親,以親殺親,禍起蕭牆,防不勝防。
此刻,烏鴉與釣魚人一左一右站立在魔主身旁。烏鴉仍然是一如既往地不愛說話,釣魚人則顯得心不在焉,也不知道是不是還惦記釣魚。
魔主忽然道:“有這尾承載氣運的龍鯉加入是不是會改變很多事情?”
烏鴉抬眼,嘴巴微張又迅速閉合,側過頭望向出神的釣魚人。釣魚人則像是沒聽見魔主的話,仍舊在出神之中。
他不是一個高明的釣魚人,顯然也不是一個聰明的摸魚人,在大老闆眼皮底下其實是不適合摸魚的。
果然,魔主見到身後一個屁都沒有響起,快速轉過頭去,只見人間第四與人間第五倆人,一個噤若寒蟬,一個呆若木雞。
釣魚人見到魔主轉過頭來這才說道:“會有大變化,但是不由我們掌控。”
“為何?”
“魔主大人,魚雖然在我們手裡,可是它卻並不不屬於我們。”
魔主並無怒氣,淡言道:“沒事,多事之秋,你守好你的魚竿就好。”
釣魚人只稱是,而後不再多言。烏鴉的手卻捏緊了手中的黑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