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婚女人》第13章 初入曹家(1)

作者:村中拍黃瓜·5天前

初入曹家,兩頭奔波難周全

沒有鑼鼓喧天的嫁娶排場,沒有賓客盈門的熱鬧宴席,兩家人湊在一起,簡簡單單吃了一頓團圓飯,劉成媳婦便收拾了簡單的行囊,正式嫁入了曹家門,成了曹振名正言順的老伴。

兩個村子離得不過幾裡地,抬腳就能走到,親近得很,可劉成媳婦心裡,卻始終放不下自己生活了大半輩子的老家。那裡有她和亡夫劉成一起種下的幾畝薄田,有她看著長大、傾注了全部心血的老院子,更有她割不斷、放不下的根。她這輩子都在和土地打交道,深知田地就是莊稼人的活命根本,哪怕嫁入了曹家,也絕不能讓自家的田地荒了、廢了。

也正因如此,從嫁過來的第一天起,她就開始了兩頭跑的日子,像個停不下來的陀螺,從天亮忙到天黑,沒有一刻清閒。在曹家,她是勤快本分的女主人,每天天不亮就起身,生火做飯、打掃庭院、餵雞餵鴨,把家裡收拾得窗明几淨、井井有條。曹振年紀大了,幹不動太重的農活,曹家的幾畝田地,澆水、施肥、除草這些零碎活計,也全都落在了她的肩上。她從不含糊,跟著時令打理莊稼,細心程度,絲毫不輸種了一輩子地的老把式,就盼著秋後能有個好收成,讓曹振能安心享清福。

忙完曹家的活計,她還得馬不停蹄地趕回自己的老家。自家的田地要按時耕種、澆水、打理,不能有半分耽誤;空蕩蕩的老院子要時常照看,免得院牆塌了、門窗壞了,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有時候趕上農忙時節,這邊曹家的麥子要搶收,那邊老家的玉米要播種,她常常是這邊地裡的活剛乾到一半,喝口水的功夫,就扛著農具往老家趕,一天來回跑好幾趟,腳不沾地,連坐下歇口氣的時間都沒有。

她心裡揣著最樸素的念想:自己這輩子沒別的依靠,唯有手裡的田地、身邊的孫子,是最實在的東西。她在曹家盡心盡力伺候曹振、操持家務,是守著往後的安穩;她死守著老家的田地、照看老院子,是給自己留條退路,更是為了她的孫子。哪怕現在有人搭夥過日子,她也不敢把所有希望都寄託在別人身上,唯有攥在自己手裡的收成、屬於自己的家,才最踏實、最安心。

她本以為,憑著自己的勤快、本分、忍讓,凡事多做一點、少說一句,就能和曹家上下和睦相處,就能把日子過得安穩平順。可老話常說,家家有本難唸的經,一大家子人住在同一個屋簷下,鍋碗瓢盆難免相撞,人心隔肚皮,再小的摩擦,也能慢慢攢成解不開的矛盾。

曹家兒子洪軍和兒媳,早就分家另過,卻也時常回老宅走動,抬頭不見低頭見。劉成媳婦是半路進門的後媽,在兒媳眼裡,本就是個外人,處處都帶著防備和疏離。劉成媳婦性子老實,不愛搬弄是非,也從不插手曹家的家事,凡事都退讓三分,可即便如此,小摩擦、小不愉快,還是接二連三地冒了出來。

有時候是她辛苦做好了一桌子飯菜,兒媳挑三揀西,說飯菜不合口味;有時候是她打理家裡的物件,挪動了位置,兒媳便冷著臉,說她亂動東西、不懂規矩;甚至是她多給曹振夾了一筷子菜,都能被兒媳暗地裡說閒話,覺得她刻意討好、籠絡老人。

她兩頭奔波,操持兩份家務、打理兩畝田地,累得腰都首不起來,滿心都是想把日子過好,可在旁人眼裡,她的勤快反倒成了刻意,她的本分反倒成了疏遠。委屈和心酸往肚子裡咽,她不敢跟曹振抱怨太多,怕老人夾在中間為難;也不敢跟老家的親人訴說,怕別人看她的笑話。

她漸漸明白,這半路組成的家庭,終究不比原生的骨肉親情,她再怎麼掏心掏肺地付出,再怎麼沒日沒夜地操勞,也很難真正捂熱旁人的心,很難真正融入這個看似和睦的大家庭。往後的日子,只能步步小心、事事忍讓,在兩頭奔波的疲憊裡,小心翼翼地守著這份來之不易的安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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