賭徒心態越陷越深,入不敷出家庭難繼
陳福昌瞞著邱萍透支信用卡、往股市裡不斷填錢的事,終究還是沒能一首瞞下去。
起初他還能靠著來回倒卡、拆東牆補西牆,勉強穩住局面,每個月按時還上最低額度,不讓催收電話打到家裡,也不讓邱萍看出半分異樣。他每天依舊按時上下班,回家就幫著照看孩子、打理家務,對邱萍和顏悅色,看上去和從前那個踏實顧家的男人,沒有半分區別。
可只有他自己心裡清楚,他早就掉進了無底洞,再也爬不上來了。
自從賠光了家裡全部積蓄,又搭上了信用卡里的錢,陳福昌就像一個徹底賭紅了眼的賭徒,早就沒了理智,更沒了退路。他明知道股市風險莫測,明知道自己根本不是炒股的料,明知道再投進去也是白白虧錢,可他就是不肯收手,更不敢收手。
他不敢面對虧空的事實,不敢面對妻子失望的眼神,不敢面對這個家因為自己支離破碎,只能抱著最後一絲不切實際的幻想,一遍又一遍地往裡面投錢,總覺得下一次、下一把,就能時來運轉,就能把之前賠掉的血汗錢,連本帶利全都賺回來。
他被“翻本”兩個字徹底困住了,貪婪和恐懼交織在一起,把他折磨得日夜難安。白天在廠裡幹活,他魂不守舍,滿腦子都是股票漲跌,手裡的活幹得錯漏百出;晚上回到家,他強裝笑臉應付妻兒,等一家人都睡熟了,他就躲在被窩裡,偷偷看著手機上的行情,一根接一根地抽菸,整夜整夜睡不著覺。
人一旦走上了投機取巧的路,就再也守不住踏實過日子的心。從前的陳福昌,勤快本分,省吃儉用,掙來的錢一分不少交給家裡,滿心都是老婆孩子;可如今的他,心早就飄在了股市裡,幹活沒了勁頭,掙錢沒了心思,眼裡只有賬戶裡的數字,再也顧不上家裡的柴米油鹽。
信用卡的窟窿越滾越大,欠款金額像滾雪球一樣,一路飆升,早就超出了他的承受範圍。幾張信用卡來回套現,手續費和利息越積越多,到最後,他就算把每個月的工資全都填進去,也連利息都還不上,更別說填補本金的虧空。
慢慢的,他連最基本的家用都拿不出來了。
以前每個月發了工資,他第一時間就把生活費交給邱萍,家裡買菜、孩子學費、日常開銷,從來不用邱萍操心。可現在,他的工資剛到手,就被銀行划走還款,手裡一分錢都留不下,面對邱萍問起家用的眼神,他只能一次次找藉口推脫,要麼說工資還沒發,要麼說廠裡壓著錢,編各種謊話來矇混過關。
一開始邱萍也沒多想,只當是廠裡效益不好,資金週轉不開,還安慰他彆著急,家裡省著點花也能過得去。她自己省吃儉用,把從前攢下的私房錢拿出來貼補家用,照顧兩個孩子的吃喝起居,從來沒跟陳福昌抱怨過半句。
可時間一長,破綻就越來越多。工資連續好幾個月不交回家,家裡大大小小的開支全靠邱萍撐著,孩子要交學費、要訂校服、要生病買藥,處處都要花錢,陳福昌卻始終拿不出一分錢,甚至有時候連自己的煙錢,都要支支吾吾跟邱萍要。
邱萍再遲鈍,也察覺到了不對勁。她開始追問陳福昌,錢到底去了哪裡,廠裡到底是怎麼回事。可陳福昌要麼閉口不言,要麼隨便找個理由搪塞,要麼就反過來發脾氣,嫌邱萍管得太多、不信任他,用發火來掩蓋自己的心虛。
好好的一個家,再也沒有了往日的歡聲笑語,取而代之的,是無休止的沉默、躲閃和若有若無的爭吵。陳福昌回家越來越晚,臉色越來越差,心事重重,對孩子也沒了往日的耐心;邱萍心裡滿是疑惑和不安,每天操持著家裡,卻看不到半點希望,日子過得提心吊膽,壓抑得喘不過氣。
她隱隱約約感覺到,丈夫一定瞞著自己一件天大的事,這件事,很有可能會徹底毀掉這個好不容易得來的家。可她怎麼也想不到,陳福昌不僅賠光了全家所有的積蓄,還背上了鉅額的信用卡債務,更己經在這條歪路上,越走越遠,再也回頭無岸。
這個曾經讓她覺得安穩、幸福、可以託付一生的家,在陳福昌一步錯、步步錯的選擇裡,早就搖搖欲墜,隨時都有徹底崩塌的可能。而她還傻傻地守著空殼一樣的家,等著丈夫回頭,等著日子回到從前的安穩模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