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要彩禮狠撈一筆,老實人無奈娶親進門
王桂蘭挑挑揀揀大半年,高不成低不就,把上門提親的人家都得罪了個遍,眼看邱萍帶著孩子在孃家越耗年紀越大,再說親事只會更難,她這才稍稍收了收傲慢的心思,鬆口答應了小林子這門親事。
小林子這人,十里八鄉都知道是個老實本分的莊稼漢,為人實在,幹活勤快,不賭不嫖,心眼也不壞。只可惜家裡條件一般,自己又不愛花言巧語哄姑娘開心,年紀一晃就比邱萍大了六七歲,身邊合適的姑娘都嫁了人,拖到三十歲上下,還沒能娶上媳婦,家裡老人天天為他的婚事愁得睡不著覺。
當初媒婆上門牽線的時候,一五一十跟小林子說了邱萍的情況:離過一次婚,身邊還帶著個幾歲的兒子,嫁過來就得當現成的爹。換做別的男人,一聽帶著孩子,多半就擺擺手回絕了,可小林子不一樣。他年紀大了,只想找個踏實女人好好過日子,根本不嫌棄邱萍有過婚史,更不嫌棄她帶個兒子,只覺得只要兩個人心往一處想,好好把日子過起來,比什麼都強。
他見了邱萍兩面,看姑娘模樣周正,性子也安靜,不是惹是生非的人,心裡就打定了主意,只要邱萍願意,他立馬就娶,往後一定好好待她們娘倆,絕不讓孩子受委屈。
訊息傳到王桂蘭耳朵裡,她表面上裝作為難,說怕女兒嫁過去受委屈,心裡卻早就打起了彩禮的算盤。她可不管小林子是不是真心對女兒好,也不管對方家裡有沒有這個承受能力,只想著女兒這是二婚,絕不能白白嫁出去,必須藉著這個機會,再狠狠撈一筆錢,既給自己攢點養老錢,也能在街坊鄰居面前掙回臉面。
提親的日子剛定下來,王桂蘭就拉著媒婆,把要求說了個明明白白。彩禮一分都不能少,要和當地頭婚姑娘的標準一樣高,除此之外,三金首飾、新衣服、新被褥樣樣都得備齊,家裡的傢俱要換新的,酒席要辦得體面,少一樣,這門親事就免談。
媒婆都聽不下去了,私下裡勸她:“他大娘,邱萍這是二婚,還帶著個孩子,人家小林子不嫌棄就夠厚道了,彩禮要個意思意思就行了,你要這麼多,他家實在拿不出來啊。”
可王桂蘭油鹽不進,脖子一梗就懟了回去:“我閨女怎麼了?就算是二婚,也是正經人家的姑娘,帶著兒子那是有福氣,他想撿現成的爹當,不多出點血怎麼行?少一分錢,我都不會讓我閨女踏他家的門!”
她吃準了小林子年紀大、著急娶媳婦,吃準了對方老實好拿捏,咬死了價錢半分不肯鬆口。小林子一家沒辦法,為了能讓兒子娶上媳婦、成個家,只能咬著牙到處借錢,把親戚朋友家借了個遍,好不容易湊齊了王桂蘭要的彩禮和所有東西,風風光光地把邱萍娶進了門。
結婚那天,王桂蘭收著厚厚的彩禮,臉上笑開了花,逢人就說女婿懂事、孝順,給自己長臉。只有邱萍心裡空落落的,她看著為了娶自己欠了一身債的小林子,再看看得意洋洋的母親,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她知道,母親這哪裡是嫁女兒,分明是把自己賣了一筆錢。可她性子軟,從來不敢違背母親的意思,只能坐上迎親的車,跟著小林子回了家。
她更沒想到,這場被母親用彩禮換來的婚姻,從一開始就埋下了禍根。小林子的一腔真心,終究捂不熱母親種下的隔閡,而王桂蘭只看得見手裡的錢,根本不管女兒嫁過去,到底能不能過上安穩日子。
一場熱熱鬧鬧的婚禮,看似是邱萍終於有了新的歸宿,實則是她另一段坎坷日子的開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