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秀二婚孽緣
自從丈夫鄭凱意外離世,玉秀便帶著年幼的兒子回了孃家。村裡上下沒有一個不憐惜她的。眾人只當她是命苦,年紀輕輕就守了寡,孤零零一個女人,無依無靠,還要拉扯著不懂事的孩子過日子。她的親哥哥更是常常為妹妹嘆息,好好的一個家,說散就散了,往後日子難熬。
全村人都被玉秀溫順柔弱的外表矇在鼓裡,沒人知曉,鄭凱的死根本不是意外,歸根結底,全都折在玉秀手裡,這條人命,她從頭到尾都脫不開干係。
安穩在孃家蟄伏了半年,玉秀日日裝作鬱鬱寡歡、安分守己的模樣,徹底博得了全村人的同情。村裡人看她孤兒寡母實在可憐,不忍心看她一輩子守寡受苦,便紛紛熱心起來,西處託媒人,張羅著給她再尋一門好親事。
大家心裡都清楚,玉秀帶著一個拖油瓶的孩子,嫁人不易。所有人的想法都一樣,不求大富大貴,只求找一個老實本分、心性寬厚的男人,能善待她,更能包容孩子,不讓孩子在後爹手裡受半點委屈。
沒多久,媒人就敲定了鄰村趙村的趙興。
趙興家裡弟兄五個,前面西個哥哥早就各自成家立業、分房分戶,單家單過,日子各過各的,誰也顧不上誰。
原本家裡雖不富裕,有父親在前面撐家主事,家裡好歹有個主心骨。可偏偏就在趙興快要到說親結婚的年紀,家裡出了大變故,父親突然病逝。
頂樑柱一倒,家裡徹底亂了套。幾個成家的哥哥各自顧著自家日子,誰也不願多拉扯這個最小的弟弟。用村裡當媽的老話講,沒人管、沒人疼、沒人撐腰了。
趙興本身家裡底子就薄、條件一般,父親一走,更是雪上加霜,沒人幫襯、沒人張羅婚事、沒人出錢出力。就這麼硬生生把最好的說親年紀給耽誤了,一年拖一年,拖到最後,同齡人孩子都會打醬油了,他還一首打著光棍。
但趙興是村裡出了名的老實人,憨厚木訥,吃苦耐勞,從不偷奸耍滑。這些年他常年在外打工,省吃儉用,一分一分血汗錢攢下來,硬生生靠自己雙手,給自己蓋起了一棟嶄新的瓦房。他沒什麼大野心,這輩子最大的心願,就是娶個踏實媳婦,組建一個安穩的小家,好好過日子。
媒人把玉秀的情況如實告知了趙興,包括她喪偶、帶著一個兒子的事。趙興沒有半分嫌棄,心裡反倒多了幾分憐惜。兩人只匆匆見了一面,玉秀戴著眼鏡,文文靜靜、安安靜靜的模樣,看著溫順又柔弱,一下子就戳中了趙興的心。
他常年在外孤身打拼,從未被人溫柔相待,看著眼前安穩秀氣的女人,當即就動了心。他沒有深究玉秀的過往,也沒有多打聽旁人閒話,滿心都是想好好疼惜這個可憐的女人,一門心思就定下了這門婚事。
婚事敲定後,村裡不少愛打趣的鄉親,總拿這件事調侃趙興,說他是撿了大便宜,妥妥的買一贈一,娶個媳婦還白得一個大兒子,往後連生養孩子、攢錢娶兒媳的力氣都省了。
面對眾人的玩笑,憨厚的趙興從不惱怒,只是嘿嘿笑著擺手。常年孤身一人的日子太過冷清,如今能有媳婦、有孩子,湊成一個完整的家,他心裡早己是萬般知足。
很快,兩人簡簡單單辦了婚事,玉秀正式改嫁到了趙家。
初嫁過來的那段日子,經歷過前一段家破人亡的風波,玉秀倒是收斂了所有心性,安分守己地在家過日子。洗衣做飯、收拾院落,把家裡打理得井井有條,看著格外踏實賢惠。
趙興看她安穩顧家,心裡又暖又放心。為了撐起這個新家,給妻兒攢下更好的生活,婚後沒多久,他便收拾行囊,準備外出打工。臨走之前,他最放心不下的就是獨自在家的玉秀和孩子。
他特意找來自己從小到大最鐵的盟兄弟,再三託付囑咐,自己不在家,家裡若是有搬不動、幹不了的重活累活,或是玉秀母子遇到任何難處,千萬要多幫襯、多搭把手。盟兄弟重情重義,當即滿口答應下來。
從那以後,盟兄弟便時常上門幫忙,搬重物、修院牆、打理田間雜活,大大小小的體力活全包了,盡心盡力照看著趙興的家。
誰也沒有料到,江山易改,本性難移。玉秀骨子裡風流不安分的底子,從來就沒有真正改過。
日日被盟兄弟上門照拂,頻繁的碰面、不經意的肢體接觸,讓沉寂許久的玉秀心思漸漸活絡起來。她看著趙興的盟兄弟年輕有力、殷勤熱心,對比老實木訥、常年在外的丈夫,心底漸漸生出了歪心思。
最開始,還只是玉秀有事就主動喊對方過來幫忙幹活。可久而久之,盟兄弟看著玉秀長相秀氣、性情溫柔,獨自在家惹人憐惜,也漸漸動了邪念。
他不再只等著被喊來幹活,沒事也總往玉秀屋裡鑽,藉口串門嘮嗑,賴在趙家不肯走。兩人各懷心思,眉來眼去,暗地裡慢慢勾搭到了一起,揹著遠在外地打工的趙興,做起了苟且之事。
一開始,兩人還懂得遮掩,藉著幹活、幫忙的由頭掩人耳目。可私情一旦滋生,便再也收不住手。到了後來,兩人早己無所顧忌,根本不需要任何藉口,只要一有空,便廝混在一起。
起初村裡鄉親都只當是兄弟情義,感念對方信守承諾,真心幫襯留守的弟妹。可日子一天天過去,盟兄弟不分晝夜、太過頻繁地出入趙興家,形跡愈發可疑。
村裡人都是過來人,眼明心亮,看著兩人不對勁的往來,流言蜚語悄悄在村裡傳開,所有人心裡都起了疑心,好好的兄弟情分,終究是變了味道,一場荒唐的二婚孽緣,徹底浮出了水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