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勝半生操勞,無奈娶二婚遠走他鄉
自從那次在路上偶遇小茹、看著她含淚哭訴婚姻苦楚之後,張勝的心裡久久無法平靜。年少那段刻骨銘心的感情,被塵封多年,本以為早就放下了,可再見故人、聽聞她過得一地雞毛,張勝心裡滿是心酸和遺憾。
可世事就是如此無奈,小茹早己嫁人成家,各自有了各自的生活,再心疼也無濟於事。萬般感慨過後,張勝只能壓下心中所有雜念,繼續埋頭過自己苦巴巴的日子。
張勝家裡底子薄,父親早早離世,家裡的重擔全落在老母親和他這個二兒子身上。底下還有好幾個年幼的弟弟,家裡沒錢沒房,條件實在太差。後來家裡實在無力給每個弟弟蓋房娶親,兩個弟弟無奈之下只能選擇上門入贅。
雖說都是入贅別家、不用家裡花錢娶妻,但兩家的婚事禮節、雙方老人見面、溝通事宜、彩禮對接、置辦簡單酒席,裡裡外外所有瑣碎事,全都沒有父親做主。全家大大小小的事宜,從頭到尾,都是張勝一手操辦。
這些年,他為了母親、為了弟弟們的婚事,費心費力、任勞任怨,把所有精力都耗在了家裡,硬生生耽誤了自己的終身大事。等把弟弟們的婚事全都安頓妥當,一晃眼,張勝己經三十多歲了。
在那個年代,三十多歲還沒成家,在村裡算是大齡剩男。家裡窮、年紀又大,沒人願意給張勝說親,眼看就要孤身一輩子。村裡人看著他老實能幹、為人踏實,實在不忍心,便主動給他撮合了一門親事。
對方是個從東北過來的二婚女人,名叫小柔,因為和前夫感情不和、日子過不下去,便投奔老家親戚來到這邊,身邊還帶著兩個年幼的小男孩。
一開始,張勝心裡十分猶豫,壓根不願意。他這輩子本來日子就過得艱難,家裡一窮二白,種地為生,自顧尚且艱難。要是娶個二婚女人,還憑空多兩個半大孩子,往後養孩子、供吃喝、穿衣讀書,負擔會重上好幾倍,日子只會更加難熬。
他打心底裡牴觸這門親事,遲遲不肯點頭同意。
身邊的親戚鄰居都輪番勸說他:“你都三十好幾的人了,家裡條件又差,普通大姑娘沒人願意嫁你。現在有個媳婦願意跟你,還能湊成一個完整的家,己經是天大的好事。你越拖年紀越大,往後更是沒人問津,到老只能孤身一人。再說了,孩子都是從小養,你真心疼孩子,孩子長大也會孝順你,老了也有依靠。”
眾人句句都是實在話,戳中了張勝的難處。常年的孤單和對成家的渴望,再加上眾人反覆勸說,張勝慢慢動了心。
等到見面的時候,張勝發現這個東北女人小柔長相清秀、模樣周正,人品看著也本分老實。看著端莊順眼的小柔,張勝最後鬆了口,點頭答應了這門親事。
就這樣,一夜之間,家裡一下子添了三口人。本來家裡就清貧,全靠幾畝薄地種地餬口,收入微薄,勉強維持溫飽。兩個半大的男孩子正是長身體的時候,飯量極大,家裡的糧食、開銷陡然翻倍,日子瞬間變得捉襟見肘,過得格外緊巴。
夫妻倆靠著種地苦苦支撐,可家裡人口多、開銷大,年年入不敷出,日子過得越來越艱難,怎麼熬都熬不出頭。
就這樣硬撐著過了兩年,日子依舊沒有起色。看著家裡窘迫的光景,小柔便跟張勝商量:“這邊種地太苦,掙錢太難,不如我們帶著孩子回東北生活。東北機會多,比老家好混日子,總能掙口飯吃。”
張勝常年被窮日子壓得喘不過氣,思來想去,也動了外出闖蕩的心思。可夫妻倆手頭一分盤纏都沒有,出門闖蕩處處需要花錢。走投無路之下,張勝竟動了賣掉家裡唯一房子的念頭,想賣房湊路費,帶著一家人遠赴東北謀生。
村裡人得知訊息後,全都紛紛勸阻他。大家都好心勸誡:“你可以去東北闖蕩謀生,這條路沒問題,但房子萬萬不能賣。房子是你的根、是你最後的退路。在外面混得好,自然萬事大吉;可若是在外闖蕩不順、混不下去,你老家連容身的房子都沒有,到時候真的就一無所有、無家可歸了。”
一邊是看不到希望的窮苦老家日子,一邊是未知的遠方和斷掉退路的風險,老實一輩子的張勝,站在了人生最難的十字路口,陷入了兩難的抉擇。半生操勞奔波,為家為弟耗盡青春,臨到自己,依舊滿是無奈和坎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