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婚女人》第6章 人情冷暖(1)

作者:村中拍黃瓜·1天前

世事無常,人情冷暖

小梅接連生下兩個女兒之後,家裡的生活徹底變了模樣。兩個孩子年紀幼小,時時刻刻都需要專人照看,脫不開人手,她再也抽不出半點空閒,徹底辭掉了鎮上縫紉廠的工作。從前還能上班掙錢、補貼家用,可自從有了兩個小女兒,小梅只能徹底居家,日復一日守在家裡,全身心圍著兩個孩子打轉。

家裡從此只剩下小梅專心帶娃,母女二人整日守著兩個孩子過日子。日子瑣碎枯燥,壓力也越來越大。小梅的母親本就性格強勢、愛嘮叨、心眼執拗,看著家裡沒有額外收入,整日對著小梅不停絮叨、處處抱怨。家裡日日都是她叨叨唸唸的聲音,語氣刻薄、滿心怨氣,整日數落生活不易、日子清貧,把所有不順心都發洩在家裡,讓本就壓抑的家庭氛圍,變得愈發沉悶窒息。

就在家裡日復一日的瑣碎爭吵中,一件大事突然打破了平靜——小梅的奶奶驟然離世。

奶奶這輩子,自從和小梅母親水火不容、徹底鬧翻後,一輩子都住在同村的姑姑家。兩家比鄰而居,卻形同陌路,幾十年不來不往、見面不語,親戚情分早己斷裂。奶奶一生都在姑姑家生活、幫襯姑姑家帶孩子、打理家事,一輩子沒踏足小梅家門,也從未幫襯過小梅姐妹分毫。

可奶奶去世之後,姑姑卻執意要把老人的喪事、靈堂全都設在小梅家裡。按照村裡的習俗,兒子家才是主喪家,理應由兒孫承辦後事、守靈戴孝、打幡抱罐。姑姑以此為由,強行要求小梅家全權操辦喪事,兩家積攢幾十年的舊怨,在老人離世這一刻徹底爆發。

小梅母親本就和婆家積怨極深,一輩子受夠了委屈,聽聞姑姑的要求,當場堅決拒絕,死活不肯讓奶奶靈位進自家大門。她心裡怨氣難平,這輩子婆媳不和,奶奶活著的時候從未管過自家一絲一毫,從沒幫自己帶過一天孩子、分擔過一點家務,老了常年住在女兒家享福,如今離世,反倒要自己家出錢出力、披麻戴孝、承辦喪事,她無論如何都不肯接受。

為此,小梅母親和姑姑大吵大鬧,爭執不休,動靜鬧得全村皆知,引來全村老少圍觀議論。村裡人知曉前因後果,紛紛議論、滿心不滿,人人都覺得小梅母親做得太過絕情。

街坊鄰里紛紛指責:老人活著的時候你不管不問、斷絕往來,如今老人去世,於情於理都該兒孫盡孝、送老人最後一程,本該披麻戴孝、打幡送葬,盡晚輩本分,怎麼能如此絕情,連最後一程都不肯相送。全村上下,沒有一個人認同小梅母親的做法。

最讓人唏噓惋惜的是小梅姐妹二人。

小梅和姐姐自小在母親的偏執、扭曲的教育觀念里長大,從小到大,母親日日給姐妹二人灌輸怨恨,不斷挑唆姐妹倆記恨奶奶。母親常年唸叨,奶奶一輩子偏心姑姑,從小隻幫姑姑帶孩子,從來沒有疼愛、幫扶過她們姐妹半分,從未給過她們一點溫暖,沒必要感念半點親情。

長年累月的洗腦挑唆,讓小梅和姐姐根深蒂固地記恨奶奶,心裡毫無祖孫情分。哪怕兩人都是受過高等教育的人,小梅更是堂堂本科畢業,讀過萬卷書、見過大世界,本該明事理、懂孝道、知人情冷暖,可終究深受母親極端性格的影響,心性、格局完全隨了母親,執拗、偏激、不通人情世故。

最終,在母親的阻攔和挑唆下,小梅和姐姐全程無動於衷。奶奶離世、舉辦葬禮的全程,姐妹二人沒有前去弔唁,沒有前去守靈,更沒有為奶奶盡半點晚輩孝道,自始至終都沒有出現,硬生生缺席了奶奶最後一程。

這件事徹底成了全村最大的笑談,也成了姐妹二人一輩子的詬病。

村裡人無人不議論、無人不指責,紛紛評價這一家子:活著不盡孝,死了不送終。哪怕受過高等教育,讀了再多書,卻不懂最基本的人情孝道。

世人皆嘆,學識能改變學歷,卻沒能改變家教與心性。在偏執刻薄的母親影響下,本該知書達理的本科女孩,最終落得個不懂孝道、薄情寡義的名聲,成了全村人茶餘飯後的唏噓與談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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