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剛的一番話聽得羅永順瞪眼咋舌。羅永順明白,羅剛能夠在他面前明目張膽地把這些事情說出來,必然不是假的。他沒想到,自己的大兒子這麼不省心,小兒子也搞出了這麼大的事。
“絕症?什麼樣的絕症?”羅永順關切地問。
“據說是急性白血病,我派人暗中調查過。這姑娘的主治醫生說,她估計還能活一個月左右。不過老爹你可以放心,我做過她的‘思想工作’,她應該不會找我們的麻煩的。”
羅永順當然明白,以羅剛的德行,所謂的“思想工作”很可能是一些威逼恐嚇的下作手段。他轉念一想,疑惑道:“不對吧?這姑娘得白血病,和羅松有什麼關係?”
“哎喲,我的老爹呀。您是不知道,羅松叫人家姑娘一次吃兩三顆的避孕藥。他也怕這姑娘懷上孩子,重蹈我當年的覆轍。但是這避孕藥都是有副作用的,長期吃這些東西,你說能不得病嗎?不過,老爹您可以放心。在我做了‘思想工作’之後,這姑娘應該不會告訴別人,包括她的父母。姑娘想著,反正自己要死了,甚至都不讓羅松知道他得病的事情。”
在楊玲為什麼會得急性白血病這件事上,羅剛自然要把責任推到羅松的身上。所以,他添油加醋地說了些羅松的壞話。
“呵,思想工作,你當真以為我老糊塗了嗎?估計你也把這個錄影帶給人家姑娘看了吧?這些內容要是流傳到社會上,那不比殺了她還嚴重?這些錄影,影響的不止這姑娘一個人,甚至會牽連到她全家。”羅永順冷冷地說道。
羅剛哈哈一笑,道:“要不別人怎麼會說‘生薑還是老的辣’呢?老爹您能想到這一點,那說明我遺傳到您的優點了,您說是不?”
羅永順只覺得無語,羅剛說正事不行,說歪理一大堆。
羅永順苦笑著搖了搖頭,道:“姑娘得病的事,不讓松兒知道也好,免得他分心。他現在人在英國,可能剛剛才安頓好,一切都還沒理順。要是他知道了,又不知道會出什麼岔子。”
“既然老爹您這麼關心羅松,那是不是該答應我提出的條件呢?”羅剛陰笑著問道。
羅永順露出一臉痛苦的表情,慘然道:“我還有別的選擇嗎?”
“有啊,當然有別的選擇。比如說,你不讓我繼承羅氏集團,那麼這些錄影帶就會像三級片一樣在社會上流傳開;比如說,你決定讓羅松繼承羅氏集團,我會給羅氏集團的所有員工送出一盤有同樣內容的錄影帶了,我會讓那些員工好好看看小羅總屁股上那一顆痣。你說,這些員工看了錄影帶之後,他們還願意讓羅松來運營管理羅氏集團嗎?當然了,如果你願意拿羅松和羅氏集團的名譽賭一把的話,也不是不可以。但是,小楊姑娘現在還沒滿十八歲,老爹您不會不知道和未成年的姑娘發生關係意味著什麼吧?搞不好,那可就是強姦罪。再加上他害得人家女孩得了絕症,情節嚴重,說不定羅松會在‘裡面’蹲一輩子。”
不說別的,羅剛這誇大其詞,顛倒是非黑白的口才確實不是一般人能比的。羅松和楊玲明明是被羅剛下了迷幻催情藥設局陷害在先,明明是羅剛把正常的避孕藥換成了過量服用會導致急性白血病的乙雙嗎啉。
此時,在羅永順的面前,在羅剛的口中,一切都變成了羅松的責任。
在羅剛的整個計劃中,三十六計算是讓他玩明白了。他用那一場精心策劃的飯局“暗度陳倉”,“瞞天過海”把催情迷幻藥放入飯菜和酒水之中;後來,他又假扮好人,送出被“偷樑換柱”的乙雙嗎啉。最後,在和羅永順談判的時候,他又把全部責任推到了羅松的頭上,讓羅松“李代桃僵”。
羅剛的話的確把羅永順震懾住了。他明白,現在所有的把柄都握在羅剛的手中。稍有不慎,羅松這一輩子就會毀在羅剛的手中。
為了羅松的將來,為了讓羅松免於他想象中的牢獄之災,他可以不惜一切代價。
思慮再三,羅永順決定把羅氏集團的所有權和經營權交給羅剛。不過,他這個決定也是有條件的。具體來說,羅剛想要接手羅氏集團,必須要等上五年。五年之後,羅剛就會成為羅氏集團權力最大的人。
羅剛自然不想等這麼久,可是,羅永順的態度堅決,他只好稍作妥協。
羅永順知道,羅剛的目的就是想要得到整個羅氏集團。所以,只要自己承諾會把羅氏集團轉交給羅剛,那麼他在羅剛面前還是可以提出自己的條件。
之所以讓羅剛等上五年,是因為到那個時候,羅松差不多已經留學歸國了。而且,這五年之中,羅永順在羅氏集團仍然有最大的話語權。這樣一來,他至少能在物質上給羅松提供最大的支援。
羅剛不是傻子,他知道嘴裡承諾的事情隨時都可能變卦,於是他和羅永順簽訂了羅氏集團公司在五年之後將所有權和經營權轉交給他的承諾書。然後,雙方按了手印,最後還有集團公司的公章在承諾書上蓋章生效。
羅剛終於得到了他想得到的東西。
這時的羅剛不會想到,一年多之後,他會成為楊漢霖的“復仇計劃”的最後目標。那些糟蹋過楊玲的男人,周強、陳大海……楊漢霖一個都不會放過。
當然,羅松也是楊漢霖復仇計劃的目標之一。雖然,楊漢霖曾經覺得羅松也是一個受害者,但是,如果楊玲沒有遇到羅松,如果羅松不是羅永順家的小兒子,那麼楊玲的悲劇就不會發生,他女兒就不會莫名其妙地得了急性白血病。
不過,看在羅松和自己的女兒已經私定終身的份兒上,楊漢霖決定,在復活計劃的最後階段,他會把所有真相告訴給羅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