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4年12月25日,寒風如同一頭猙獰的巨獸,在岷江市的大街小巷橫衝直撞,發出淒厲的呼嘯,彷彿要將這座城市的秘密統統裹挾而去。趙宏宇的豪華別墅矗立在這片寒冷風暴的中心,宛如一座陰森的孤島,被死亡的陰霾重重籠罩。
案發現場,證據收集完畢之後,張雷神色凝重地掃了一眼周圍,對何勇志說道:“老何,安排閒雜人等暫時離開現場吧。”何勇志點了點頭,開始指揮警員疏散無關人員。很快,現場只留下了張雷、沈玉、高遠、潘妮、何勇志和白小飛。
張雷向白小飛點頭示意,目光中帶著一絲期待:“小飛,現在可以施展你的能力了,看看你的通靈術能不能看到神秘人的真面目?”
白小飛深吸一口氣,將手輕輕搭在趙宏宇冰冷的皮膚上面,然後緩緩閉上雙眼,周身似乎被一層若有若無的神秘氣息所籠罩。隨著他的意識逐漸沉浸,周圍的一切彷彿都變得虛幻起來,時間與空間的界限也開始模糊。
在白小飛的通靈視野中,時間回溯到了1994年12月24日晚上。趙宏宇被岷江市公安局放回家後,拖著沉重而疲憊的身軀走進了別墅。他的眼神中滿是驚恐與不安,彷彿一隻驚弓之鳥,對周圍的一切都充滿了警惕。
他徑直走向衛生間,想要洗去這幾日被調查所帶來的疲憊與恐懼。衛生間裡,暖黃色的燈光輕輕搖曳,彷彿隨時都會熄滅。牆壁上的瓷磚散發著冰冷的光澤,與空氣中瀰漫的水汽交織在一起。
趙宏宇站在浴室的鏡子前,看著鏡中自己蒼白的臉。熱水器的轟鳴聲在狹小的空間裡迴盪,那聲音彷彿是某種巨獸的低吟,讓人心裡發毛。蒸汽在鏡面上凝結成水珠,順著光滑的表面緩緩滑落,像是一滴滴無聲的眼淚。他伸手擦了擦鏡子,卻總覺得鏡中的倒影有些不對勁——那張臉似乎比平時要蒼白得多,眼睛下方有著濃重的陰影,彷彿被某種無形的黑暗力量侵蝕。
他的手微微顫抖著,緩緩脫掉衣服,開啟淋浴噴頭。熱水沖刷著身體,可那溫度卻怎麼也驅散不了他內心深處的寒意。自從甄士強死後,他就一直處於極度緊張的狀態,每一點細微的聲響都能讓他驚恐萬分。浴室裡的燈光忽明忽暗,發出輕微的嗡鳴聲,像是在黑暗中低語的幽靈。
“別自己嚇自己了。”趙宏宇喃喃自語,聲音在這封閉的空間裡顯得格外空洞。他伸手擠了些沐浴露,泡沫在皮膚上滑動,帶著淡淡的檸檬香氣,可這香氣在此時卻顯得如此刺鼻。他閉上眼睛,試圖讓自己鎮定下來,任由熱水沖刷著臉龐。
突然,燈光劇烈閃爍了幾下,發出“滋滋”的聲響,然後徹底熄滅了。整個浴室瞬間陷入了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之中,彷彿被一隻無形的黑手拉入了無盡的深淵。
趙宏宇的心跳陡然漏了一拍,心臟開始瘋狂地跳動起來,彷彿要衝破胸膛。他慌亂地摸索著想要關掉水龍頭,卻驚恐地發現水流不知何時已經變成了冰涼的冷水。刺骨的寒意順著脊椎爬上來,讓他的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抖,牙齒也開始打顫。
驚慌失措的趙宏宇喊叫起來:“王阿姨?在嗎?”
衛生間外沒有迴音。
“靠,這該死的傭人真是一點用都沒有。關鍵時刻不知道跑哪兒去了。”趙宏宇詛咒一番之後想起回家的時候看到家裡除了那個姓王的傭人在,父親和母親也在客廳的沙發上坐著看電視,於是他又朝客廳的方向喊了一聲“爸,媽,你們在嗎?”
可是衛生間外依然沒有迴音。
“難道爸媽和王阿姨都出去了嗎?真是莫名其妙,大晚上的能跑哪兒去呢?”
想到這裡,趙宏宇正準備摸索浴巾裹在身上出去看看是什麼情況。小區的路燈光對映在衛生間的磨砂玻璃門上,他的眼睛隱約能看到一點點東西。
突然,衛生間的磨砂玻璃門上突然出現了一個詭異的影子,那彷彿是一顆人頭,人頭的眼窩處向外凸出著兩根圓筒狀的東西。
趙宏宇心中“咯噔”一下,總覺得這個影子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不過,由於心中太過緊張,他一時並沒有意識到這個影子代表著什麼。
“誰?”他顫抖著問道,聲音在黑暗中顯得格外清晰而又無助。他的聲音在空蕩蕩的浴室裡迴盪,卻沒有得到任何回應,只有那冰冷的水滴不斷地滴落在地板上,發出清脆而又詭異的聲響,彷彿是黑暗中的怪物的腳步聲。
浴室裡一片死寂,這種死寂比任何恐怖的聲音都更加讓人毛骨悚然。趙宏宇感覺自己的心跳聲越來越響,幾乎要震破他的耳膜。他的呼吸變得急促而沉重,每一次吸氣都像是在吸入數不清的細小的冰針,刺得他的喉嚨和肺部生疼。他慌亂地摸索著想要找到浴巾,卻在黑暗中碰到了一個冰冷的東西——那觸感,分明是一隻人手!
他“啊”的一聲尖叫起來。他明明記得自己洗澡的時候關閉了衛生間的房門,可是,為什麼這個時候自己會摸到一隻冰冷的手?
趙宏宇頓時感到毛骨悚然,全身的雞皮疙瘩如觸電般炸開。
他還想喊,可是他的喉嚨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扼住,想要發出尖叫卻只能發出微弱的嗚咽。他猛地後退,後背重重地撞在衛生間冰冷的瓷磚牆面上,瓷磚上面傳來骨的寒意,讓他的恐懼又增添了幾分。黑暗中,他聽到一個低沉的笑聲,那聲音彷彿來自地獄深處,聽起來無比陰森恐怖,那笑聲讓趙宏宇覺得自己的血液都凝固了。
“你……你是誰?是王阿姨嗎?爸?媽?是你們嗎?”
對方沒有回答。
此時的趙宏宇全身赤裸,在這寒冷的冬夜裡,他的身體正在迅速地向外散發熱量。他忽然想到剛才自己摸到的那隻手,那隻冰冷得有點刺痛的手,根本不像是一個活人的手。
想到這裡,他的頭皮頓時發麻,心中彷彿有數不清的蜈蚣在爬行撕咬。趙宏宇突然想到甄士強之前給他們講過的事情:岷江中學有一個戴著青銅縱目面具疑似吸血鬼傢伙襲擊了正在上體育課的學生和老師。那個體育老師還因此而死亡。再聯想到甄士強之死,趙宏宇的心裡忽然冒出一個恐怖的想法:此刻在浴室裡的這個人,會不會就是襲擊岷江中學學生和殺死甄士強的那個神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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