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劉嬋玥再次醒來時,臥室內空無一人,一切如同做夢一般,好像霍牧堯從未來過。
母親起了一個大早,說是要親手給劉嬋玥下廚,為她慶祝生辰。
劉嬋玥趴在廚房視窗上,時不時按照她的吩咐替她打下手。劉嬋玥的印象中,母親是很少下廚的,不過會在她和父親生辰當日為他們做一碗長壽麵。如今看母親在廚房中忙碌的身影,劉嬋玥感動之餘還有心疼,從前十指不沾陽春水的母親居然也學會了做飯。
“想什麼呢?來替娘嘗一嘗雞湯鹹不鹹?”
劉嬋玥過去嚐了一口,鮮美可口,鹹淡適中:“剛合適,味道很好。”
“真的?你可別哄娘啊。”
劉嬋玥失笑:“我哄你做什麼?是真的很好吃。”
就在這時,一位自稱是送生辰禮的人求見,劉嬋玥想起了霍牧堯昨夜說的話,興高采烈地前去迎接。來人摘掉面紗的一瞬間,劉嬋玥驚訝地瞪大了眼睛:“你是簾青?”
“王妃生辰快樂!難為王妃還能記得我。簾青今日是來替殿下給王妃送禮物的。”
劉嬋玥好奇:“殿下是怎麼找到你的?”
“那日假死脫身之後,我一路南下到了西昭郡,現在開了個胭脂鋪,日子過得不錯。得知殿下沒死,我也很驚訝。不過王妃放心,我一定守口如瓶。”
“多好啊,逃離了京城的爾虞我詐,過自給自足的日子。”
“還要多謝王妃當日相助,此番殿下託我親自將禮物送到你的手上,一來是為了當面感謝王妃,二來也是探望我在京城的親人。好了,先不說這個,王妃不想看看禮物是什麼?”
簾青神神秘秘地將劉嬋玥拉到涼亭中,把手中的錦盒放在石桌上,緩緩開啟,裡面是一副畫卷。
劉嬋玥將畫卷平鋪在桌上,畫上的她身穿一身水藍色衣裙,正是在山白郡慶祝中秋時的裝扮。簾青感嘆:“想不到七皇子還有這一手呢。這畫可真傳神。”
劉嬋玥回答:“是啊,我也沒有想到,不過這禮物送的,也算是‘心有靈犀’。”
簾青說道:“待我回到西昭郡,一定將王妃的話一字不落地帶到。”
劉嬋玥笑著說道:“好啊。也好叫他猜猜我是什麼時候發現他會作畫的。”
“王妃生辰,我自然也是要送禮的,只是我沒有什麼能拿得出手的,便將從前在樂樓用的琴贈給王妃吧。”話說完,身後的小廝便將琴抱了過來,放在了石桌上。“王妃莫要嫌棄,這是我身上為數不多值錢的東西了。或許對王妃來說是舉手之勞,卻給了我下半輩子新的可能。日後我大概不會回來京城了,祝願王妃安康。”
“多謝,我很喜歡,你的一片心意,我收下了。”
送走簾青之後,劉嬋玥又回到廚房幫母親打下手,這頓飯做得很成功,可謂是色香味俱全,娘聽到她的誇獎,高興地說晚上繼續做。她也笑著答應了。
七皇子還在“失蹤”中,劉嬋玥的生辰自然也不能太高調,因此只是母親和劉嬋玥兩人慶祝。
吃完了長壽麵,母親陪同劉嬋玥在院中聊天,將她小時候的事情都講了一個遍。不知怎麼回事,母親口中那個生動活潑的她似乎離得劉嬋玥越來越遠了,甚至是有些難以形容的陌生。
父親的事情之後,劉嬋玥一直將自己當做獨當一面的大人,再加上重活一世,她都已經忘了自己從前是個千嬌百寵的大小姐。
夜已經很深了,府巷外的許多人家都熄燈了,只剩下星星還在閃爍。這時候,門外忽然傳來敲門聲。
府中的侍衛做好了警備,管家得到劉嬋玥的眼神,緩緩打開了門。可門外什麼人都沒有,石頭臺階上放著一個錦盒。管家將錦盒呈遞到劉嬋玥的面前。“王妃,夫人,請過目。”
莫曉茹說道:“這上頭寫了什麼?”
“回夫人,是‘四皇子府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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