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果然和宮內大不一樣。紅飛翠舞,車水馬龍,繁華喧囂,一切都是她從未見過的生機。
劉嬋玥第一次出宮,雖然看什麼都覺得是新鮮的,卻因為身側之人是瑞王,而不得不作出一副目不斜視的樣子,任由他引路。
凌雲樓和覆海樓是京城最大的兩家酒樓,不過,這兩者之間的客人卻是大相徑庭。凌雲樓清幽雅緻,菜色精美,多受到一些才子佳人的追捧,而覆海樓卻金碧輝煌,菜品也是多山珍海味,許多達官貴人都喜歡來此嚐鮮。
而瑞王信中所提到的戲班子,今日也被覆海樓的掌櫃的請來,於是瑞王早早就讓人在此包下了觀戲最好的雅間。
戲臺上一男一女咿咿呀呀地唱著,劉嬋玥看得津津有味,譚頃坐在她的對面,一邊喝著酒,一邊看著戲臺。那臺上的女子最後拔劍自刎時,在場不少看客都為之動容,更有甚者竟然不住嘆息,潸然淚下。
一曲戲終了,臺上喧囂淡去。譚頃說道:“四面楚歌,英雄末路,生離死別....沒想到今日唱的竟然是這麼一齣如此悲涼的戲文。”
劉嬋玥心中也生了感嘆:“是啊,原來這世間也有如此難解難說之情。”
“都是本王的錯,沒有提前打聽一下今日唱的是一齣什麼戲,倒是惹得安瀾公主傷心了。”
“怎麼能怪瑞王呢?今日嬋玥能有幸出宮散散心,還是多虧了瑞王在陛下面前說情,嬋玥已經很高興了。”
“那就好,本王還一直擔心安瀾公主不喜歡這種嘈雜的地方。”
“瑞王多慮了。”
譚頃看似不經意向後瞥了一眼,本是奪目的紅衣,穿在暮雲的身上卻意外顯得清麗脫俗。“暮雲姑娘也來了....今日這一身裝扮,本王差點沒有認出你來。”
“回殿下,是安瀾公主想得周到,怕奴婢一身宮裝在外惹人注意,便給奴婢準備了一套尋常的衣裳。”
“嗯,的確,方才這戲文,你覺得怎麼樣?”
“奴婢不懂戲文,最多也就是幼時看過影戲而已,所以不敢妄言。”
“哦?影戲.....京城似乎少有,不過聽說南境那一帶卻十分常見。”
暮雲心中一驚,生怕自己的身份被他察覺。幸好劉嬋玥若無其事地將話接過去:“影戲我也許久未看了,不過今日看了這出戲,竟然讓我覺得影戲有些黯然失色了。”
“看來安瀾公主對本王的安排甚至滿意,那本王就放心了。”
劉嬋玥笑笑,正準備再應付幾句,這時候,本該在外面守著的一位守衛走進來,似乎是有話要說。“殿下....”
見他進來,譚頃下意識想要避開劉嬋玥等人。但或許他覺得劉嬋玥那柔弱的樣子對自己並無威脅,又或許是不想兩人剛拉進關係,因為這麼一點小小的舉動前功盡棄,最終沒有起身。“何事?”守衛對他耳語一番之後,譚頃只開口說了一句:“既然有麻煩了,解決掉就是。”
“是。”
守衛領命退下,劉嬋玥不明其意,瞪著一雙無辜的大眼睛看向譚頃:“瑞王殿下,出什麼事了嗎?有什麼嬋玥可以幫得上忙的?”
“無妨,一些小事罷了,本王能處理,不必勞安瀾公主費心。”
劉嬋玥垂下眼眸,用一種楚楚可憐的聲音逢迎著譚頃:“說的也是,若瑞王這等如此雄韜偉略之人都無法解決的話,我一個終日被困在宮內的小女子又能做什麼,方才是我大言不慚了。”
“不不不,本王不是這個意思,安瀾公主不必妄自菲薄。本王....只不過是不想安瀾公主費心罷了。”
劉嬋玥假裝一副聽了這話才釋懷的模樣,看得暮雲都暗暗驚歎她的演技。孟清秋也在一旁感嘆:咱們小公主騙人的本事也不知道是從哪裡學來的,可越來越厲害了,聞太傅以前好像也沒有教過她吧?
一頓飯吃完,後面又唱了兩場戲,劉嬋玥卻興致全無,滿腦子都在想著瑞王剛才的話,他究竟在暗中謀劃著什麼呢?
不知是不是真的應了那一句冤家路窄的話,還是有人故意在等她。劉嬋玥一回宮,便看到譚曦出現在自己的必經之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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