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譚淵像是故意不進宮似的,一連多日都沒有等到他的訊息,劉嬋玥不禁心中起疑心。以他的才智,即便尚未查清兇手,那麼說服太子暫不結案也並非難事,為何他選擇默不吭聲?劉嬋玥思來想去,只有一個解釋,那就是他已經查到什麼了,卻不能將其說出來,因為這個真相....對太子不利。
“公主在想什麼?怎麼又出神了?”
劉嬋玥一臉煩悶:“沒什麼。”
“公主這身子怕冷又怕熱,再過一陣子恐怕又不肯動彈了。要不要趁著現在暑氣還沒有上來,先出去走走?”
劉嬋玥思索片刻,點點頭。“也好,有幾日沒有向皇后娘娘請安了,正巧過去走動走動。”
本想直接去長秋宮,但聽孟清秋說南苑有一處池塘的荷花今年早早開了,惹得劉嬋玥心神一動,便繞遠了。然而今日來此賞景的,卻不止她們二人。
迎面而來的,是太子譚啟和一位陌生的男子,他們也看到了劉嬋玥的出現,並朝著這邊走來。
“太子殿下。”
“安瀾公主今日也有興致來此賞花?”
“我本想去給皇后娘娘請安,沒想到途徑此處遇到了太子。”
“原來安瀾公主是要去母后那裡,不過...不巧的是,昨日母后染了風寒,生怕過了病氣給旁人,便吩咐這兩日不見客。”
聞言,劉嬋玥連忙關切詢問:“那皇后娘娘現在如何?可還好嗎?”
“太醫說無妨,抓兩副藥,過幾日便好了,有勞安瀾公主掛懷。”
劉嬋玥似乎鬆了一口氣:“那就好。”
兩人幾句交談過後,譚啟身邊的男子也開口:“太子殿下,這位就是姜國的安瀾公主?”
譚啟目光轉向男子,對他點點頭,然後才向劉嬋玥介紹起他的身份:“嗯,安瀾公主,這位是大鄴的使臣柴昭。”
劉嬋玥朝著他輕輕頷首,柴昭說道:“沒想到安瀾公主平日裡還有閒心出來賞花賞景,依我看,待在祁國的日子也許比回到姜國還要舒心呢。”
“使臣此言何意?”
“安瀾公主切莫多心,只因我前不久出使姜國,在民間聽到些傳言,並且覲見時,貴朝中一切事宜也全部由太后定奪,所以,有感而發罷了。”
這個柴昭...是專門來給她的傷口撒鹽的?劉嬋玥雖然心中不悅,但面上不動聲色。“哦,不知使臣都聽到了些什麼?”
“也沒什麼,就是一首歌謠而已,怎麼唱來著,我想想...”
歌謠?譚啟心中突然湧起一種不好的預感,還沒來得及阻止,柴昭已經唸了出來。“大概就是...從前有個長公主,自幼被送他人處,向來痴心多父母,也有薄情不堪親....”
譚啟倒吸一口涼氣,這歌謠竟然傳到了姜國!而劉嬋玥聽到這裡,也雙眉緊蹙,太后當政,怎麼會允許姜國有此等不利於她的歌謠傳唱?!
似乎沒有注意到兩人的神情微變,柴昭繼續說道:“不過也許是我聽錯了,臨走時我再想仔細聽,可是街上已經沒有人在唱了。”
劉嬋玥不知此人在她的面前提起此事用意何在,但無論如何,她都只能說一些騙人騙自己的話來回應柴昭:“使臣定是聽錯了,太后一直視我為己出,當年送我來祁國時,她也傷心不已。”
柴昭意味深長地說:“哦,原來如此。”
譚啟聽得心虛,不願兩人再繼續交談下去,只能乾咳兩聲來打斷他們之間的對話:“咳咳,使臣,奉天殿還設下宴席,本宮瞧著時間也差不多了,不如我們這便過去吧。”
“全憑太子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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