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奴婢都會去做的,公主眼下當務之急,是趁著飯菜還沒有涼之前,快些吃幾口,太傅上次來不是說了,公主如今太過清瘦。”她總是這樣,一想起什麼事情就著急先安排好,往往等她說完了,飯菜也涼了,然後....她就有了正當的理由不必吃了。
“哎,每日都是這些,著實沒有胃口。”
孟清秋知道她挑剔,時常遇到不合她胃口的菜餚,但她每次能吃上幾口,完全是因為不想辜負自己的那份辛苦。“上次從長秋宮帶來的紅棗還有不少,要不奴婢給公主熬一碗紅棗羹?”
劉嬋玥喜甜,聽到這話眼睛都亮了,立刻點點頭。“那就有勞姑姑了!”
孟清秋無奈地搖搖頭,有時候她覺得劉嬋玥精通謀算,過分穩重,可有時候又像個孩子一樣,一碗紅棗羹都能高興半天。說到底,還不是沒得選,若是可以,大概誰也不想活在無盡地算計中吧。
上元節可以說是祁國最熱鬧的節日,整個京城燈火如晝,大街小巷人流湧動,相比過年都要隆重幾分。
可皇帝最近是越發不愛動彈了,今日如此盛景也只能坐在裡面,透過門扇來觀望兩眼。而今日聚集在瓊玉樓的眾人,主要以觀燈為主,加上皇帝沒有拘束大家,少了些規矩,每個人臉上的笑容自然也就多了幾分真誠。正好,這倒是方便了某些另有心思的人相見...
“我已經查到了當日宮宴奉天殿當值的人中,有一個叫陳平的內侍,自從那晚之後,便消失不見,多半就是帶你離開的人。”陸縱橫說道。
“消失不見?”
“嗯,此人沒有任何出宮記錄,也未曾告假,就是憑空消失了,我猜測要麼是事後偷溜出宮,要麼是....已經被滅口了。”
劉嬋玥隱隱擔憂:“事情過去已經將近一個月了,無論是哪一種可能,現在想要找到他,已經不是那麼容易了。”
陸縱橫臉上露出歉意:“宮內事宜非我職權範圍,查起來有些畏手畏腳,的確是耽誤太久了。”
劉嬋玥一聽,連忙解釋:“我不是那個意思....大司馬掌管軍政大權,怎麼可插手宮內之事?尤其又不能打草驚蛇,想暗中查一些什麼事情絕非易事。”
陸縱橫直勾勾地看著她,沒想到她會說出這番話,隨後心頭一暖:“你且放心,無論多久,我都會將此事追查到底,我說過,會給你一個交代。”
“大哥!”一聲高喊,讓劉嬋玥神色一變,轉身就發現了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朝著他們跑來。“到處找不到大哥,怎麼跑到這裡來了,哎。這位姐姐是....”
陸縱橫看著非攻,又看向劉嬋玥,這才開口解釋:“安瀾公主,這是小弟非攻,孩子家貪玩,想來看看京城的燈會盛景,所以我便向陛下討了個恩典,帶他一起來了。”
“原來是令弟,怪不得這意氣風發的樣子那麼像大司馬。”
非攻見他只顧著和旁邊這姐姐說話,都不理自己,不由得皺起眉頭,拽了拽他的袖子,小聲嘀咕:“大哥,你還沒給我介紹這位姐姐是誰呢,難不成...是我的新嫂子?”
非攻自覺聲音小,但因為他聲音本就洪亮,所以劉嬋玥還是清楚地聽到了這句話。陸縱橫趕緊打斷:“別胡說,這是姜國的安瀾公主,還不快給公主請安。”
“原來這就是大哥之前提到的姜國公主。”
陸縱橫在一旁看著非攻沒大沒小地叫著她姐姐,不知說什麼好,正想向劉嬋玥賠禮道歉,就見她笑盈盈地開口:“大司馬提過我?”
“當然!”
劉嬋玥看了陸縱橫一眼,覺得他那一副緊張兮兮的模樣很是有趣,繼續問道:“那...你大哥都說了我些什麼?”
非攻還算機靈,用餘光看了陸縱橫一眼,察覺到他神色不對,便也不敢亂說話。“哎呀,這我有些記不清了,大哥,你都說了些什麼。自己和公主姐姐再說一遍吧。”
“誰許你這般無禮的?安瀾公主的弟弟乃姜國國君,這聲姐姐是你能叫的?”
“無妨無妨,孩子家心性簡單,怎麼會考慮這些,一個稱呼而已,喜歡怎麼叫就怎麼叫。”
非攻得意地向陸縱橫挑眉:“看吧,還是公主姐姐善解人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