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走近時才發現,村子裡一片寧靜,沒有雞鳴狗吠,也沒有裊裊炊煙,就彷彿無人居住一般。但放眼望去,他們已經沒有別的辦法了,只能抱著一絲微弱的希望繼續向前走。
“前面就到了,世子就放我下來吧,否則要是被人看到...”
譚淵這次倒沒多說什麼,反正也就幾步路了,便很乾脆地將人放下。“進了村子,就莫要以世子相稱了。”
劉嬋玥點點頭,由譚淵小心地攙扶著自己,慢慢向前走。“嗯,就說...是兄妹吧。”
“待會兒我先找個大夫給你治療,然後順便打聽一下這裡是哪裡。”
“眼看天就要黑了,我們又人生地不熟的,要不還是別亂走了,找一戶人家歇息一晚上就好。”
“你是真的想廢掉一條腿?!”
“....小傷罷了,哪有那麼嚴重。”
“小傷不治,終成大患。”見他堅持,劉嬋玥也不再多說,不過心中還是泛起一股暖意。
兩人還在蘆葦叢走著,身後突然響起一道女子的聲音:“他說得對。”
兩人頓住,彼此對視了一眼,目光同時向後轉去。見到來人是一位衣著樸素的女子,劉嬋玥猜想可能是村裡的人,頓時鬆了一口氣。
女子緩緩走上前:“你們是什麼人,怎麼會到這裡來?”
“姑娘,我們兄妹二人趕路時迷失了方向,走了許久才看到這裡有個村子,所以想過來找個地方歇歇腳,不知姑娘能否給我們指個路?”劉嬋玥說道。
有了生人出現,譚淵臉上立刻又換上昔日那副笑臉,站在一旁幫腔。“是啊,尤其我這妹妹昨日剛從一山坡上摔下來,傷了腿,還望姑娘能幫幫我們。”
女子謹慎地打量著眼前的兩人,似乎在判斷他們所言是真是假。劉嬋玥的衣服多處破損,小腿處的布條還在滲血....而譚淵雖然好一些,但也是一臉疲憊,如此狼狽的兩人,看上去的確容易讓人相信。
“若你們不嫌棄我家中簡陋,就到我那裡暫住一晚吧。”
劉嬋玥喜出望外。“不嫌棄不嫌棄,多謝姑娘。”
到了女子的家中,兩人才發現她所說的“家中簡陋”並非謙遜,甚至還有點...言過其實了。眼下這間屋子,劉嬋玥只能想到“家徒四壁”這四個字。
譚淵依舊扶著她,兩人面面相覷,不知如何是好,還是那女子主動拿了一張小凳子放在劉嬋玥的身後。“坐吧,給我看看你的傷。”
劉嬋玥詫異:“姑娘懂醫術?”
女子將揹簍取下放在旁邊,劉嬋玥這才看清裡面竟然多半是草藥。“略懂一些。”
昨日包紮的布條已經和血肉糊在一起,劉嬋玥雖然忍得住疼,但對那傷口還是有些不忍直視,只好轉過頭去。一旁的譚淵看到這狀況,也忍不住蹙眉。“都這樣了還強撐著說沒事。”
“...我方才是擔心你一個人出去找大夫,再次迷路就糟了。”
女子默默聽著兩人的對話,怎麼都不覺得是兄妹。“還好是昨日的傷....如今只是看著嚇人罷了,敷上草藥,歇息幾日就好了。”
“多謝姑娘。”
“姑娘,我兄妹二人本想進京尋親,可經過前面的林子之後就迷路了,敢問姑娘可知該如何去往京城?”譚淵說道。
“去京城?那你們走反了,京城在那片林子的西邊,而你們卻朝著東邊走,來到了這裡。”難怪這一路上都沒有看到有人追來,想必他們以為這兩人認得方向,會朝著京城吧。
劉嬋玥問道:“還不知道姑娘怎麼稱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