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了這麼多年的父慈子孝,今日....一切都會結束。”譚頃不想聽他多說,擺了擺手,儀貴妃便將人帶回帳內。
“陛下!讓本宮進去,去換陛下的命吧!”陸縱橫尚且在思考破局之法,皇后淒厲的哭聲傳來。
“娘娘,這裡危險,還請您快回到自己的帳內!”
“不,若是陛下有個三長兩短,本宮也不想活了!放開,讓本宮進去!”
“娘娘....”陸縱橫又不敢真的阻攔皇后,只能眼睜睜看著她進入帳內。
剛入帳內,皇后方才那副哭哭啼啼的神色瞬間消失無蹤。
“你怎麼進來了?”儀貴妃問道。
見她將匕首架在皇帝的脖頸處,皇后的臉色沒有一絲驚慌。“自然是怕你下不了手,來幫幫你。”
儀貴妃狐疑:“什麼意思?”
方才那番話,皇后已經盡數聽了去,她心知自己當年所謀之事定然是被譚頃發現了,無論今日結果如何,她都不能讓皇帝活下去了!否則,一旦皇帝知道那件事,那死的人,只會是她!
匕首的刀尖越貼越近,已然劃傷了皇帝的脖頸,可皇后卻還沒有停住腳步的意思。“站住!皇后!你想要讓朕....”
話還沒說完,只見皇后一個箭步上前,用力按住儀貴妃的手,將匕首狠狠地扎入皇帝的脖頸!皇帝瞪大雙眼,不可置信地緩緩墜落在地...
儀貴妃面對這突如其來的鉅變,根本來不及反應,倒是皇后比她先叫出聲:“來人!快來人!儀貴妃她...”
李全掀開簾子進來的瞬間,皇后恰好“受驚過度”暈倒在地。而儀貴妃滿手鮮血,再加上皇帝已然倒地,令李全認定就是儀貴妃殺害了皇帝!“皇上...駕崩了!”
一聲悲愴的高喊,外面對峙的兩撥人都愣怔了片刻。譚頃臉上除了一閃而過的哀傷之外,剩下的只有不解和震驚,他知道若是沒有自己的命令,儀貴妃絕不可能擅自動手!可如今皇帝既然已經駕崩,他就失去了與陸縱橫談條件的資格。等待他的,只有殊死搏鬥。
“瑞王譚頃,弒君謀反,來人,拿下!”
營帳周圍廝殺不斷,看到太子在一眾護衛的護送下安然回來,陸縱橫稍稍鬆了一口氣。
“竟然還能回來....”想到皇后的惡行,譚頃恨意翻湧,他舉起弓箭對準太子...譚頃手中的箭尚未射出,此時摔下馬,倒在地上的不是別人,正是他自己!他怎麼也沒有想到,回頭望去,朝自己射出這致命一擊的竟然是暮雲...那英姿颯爽,威風凜凜的模樣,一如當初在南境見到她的那般。他時常在想,若非當初自己暗中親自去南境拉攏霍興...若非在訓練場見到她小小年紀,一身戎裝,不讓鬚眉...若非霍興油鹽不進,拒絕親事...他們....會不會有不一樣的結果?
雖然已經無抵抗之力,可陸縱橫的劍還是橫在了譚頃的面前。“這樣也好...”既然敗局已定,死在她的手裡,也好。
“臣女霍文君救駕來遲,請殿下恕罪!”
“霍...文君?”譚啟問道。
聽她自稱姓霍,陸縱橫率先反應過來:“你是....霍興將軍之女?”
“臣女為查霍氏一族冤案,不得已才隱瞞身份進宮,如今臣女已經查明真相,請殿下聽臣女一言!”
先是遇刺,後又發現瑞王謀反,現在又來一個罪臣之女要翻案,太子一時之間無法應對。“這...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她說的不錯,當初的霍氏謀反的罪名,是我構陷的...”本以為即便太子肯聽她的,之後也要費一番周折,但霍文君沒有想到,譚頃竟然自己說出真相!“誰讓他當年,拒絕了本王呢...”
譚頃那死不悔改的模樣,讓霍文君對他最後一絲不忍也消散了。豔麗的鮮血染了滿身,可眼前的女子,自從下馬便目不斜視,直直朝著太子走去,從未回頭看他一眼。面對如此決絕的恨意,譚頃知道,他一直想問的那句話,也不必再說出口了。既然如此,那就恨個純粹!
殺聲伴隨著瑞王的倒下漸漸平息,皇帝駕崩,皇后暈倒,世子和姜國公主下落不明,整個明臺山亂作一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