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間,太醫走來,向譚啟稟告兩人的傷勢。“啟稟陛下,安瀾公主的傷已經被包紮過,暫無大礙。不過世子的傷乃是新傷,且又在額頭,雖無性命之憂,卻需要靜養一段時間。”
“見深額頭上的傷是新傷?”
“是。”
再次得到肯定的答覆,譚啟不禁有些狐疑,距離明臺山遇刺已經過了這麼多天,他就算是當時受了傷,怎麼會是新傷呢?
正想著,劉嬋玥先一步從殿內出來。“陛下,都是嬋玥不好,連累了世子。”
“此話怎講?”
“世子先是為了救我,不慎一起掉落山崖,之後又為了幫我治療,四處找郎中。我們身上沒有帶信物,去府衙亮出身份怕也是沒人相信,所以只好自己慢慢往京城趕。世子護著我好不容易到了奉元,結果又遇到劫匪。我有腿傷,逃脫不掉,世子也不肯獨自離去,他額頭的傷就是那個時候導致的,若不是非攻及時出現,只怕我們此刻早已命喪黃泉。”
劉嬋玥添油加醋地說著一路的艱辛,連陸縱橫在旁邊聽著都心疼不已,只恨自己沒有早點找到她。
“沒想到,你們這些日子過得如此艱辛。”譚啟本就心中有愧,此時更是感慨萬分。
劉嬋玥說完,譚淵也緩緩從殿內出來。“皇兄...”
聽到譚淵叫他,譚啟立刻起身去迎他。“見深,你不好好休息,又出來作甚。”
“皇兄說笑了,這裡是議政殿,見深哪敢在此處休息。”
譚啟一聲輕嘆:“你這樣子,朕實在不放心你回世子府,這幾日你就和皇叔住在宮裡吧,好時刻讓太醫診治。”
“是,多謝皇兄。”
看完兩人的傷,譚啟才想起來還有一事。“對了,安瀾公主恐怕還不知道,姜國使臣也來了,現在正在宮中。”
劉嬋玥心中猛地一驚,姜國使臣此時來訪,是為了她嗎?“姜國有使臣來?是太傅嗎?”
譚啟搖搖頭:“是南軍統領,展寧。”展寧....此人她倒是沒有聽說過。“她是專程為安瀾公主來的,朕待會兒便讓她去上陽殿探望你。”
“多謝陛下。”
“你們兩個身上都有傷,先回去休息吧。”
“陛下,臣有一事,還請陛下恩准。”陸縱橫說道。
“大司馬但說無妨。”
“關於刺客一事,尚有不少疑點。臣記得安瀾公主當時也和刺客打過照面,所以想詢問她一二。”
“我當時也在場,大司馬怎麼不問我?”譚淵問道。
“臣原本是想的,不過太醫方才說世子現在不宜費神,所以臣不敢勞駕世子。”
雖然早就知道陸縱橫對劉嬋玥別有心思,但此刻譚淵不知為何,突然想要為難他。“無妨,回幾句話的精神還是有的。”
陸縱橫抬眼之間,兩人的目光碰到一起,各懷心思,劉嬋玥能感覺到他們之間的氛圍突然冷了下來。最終還是劉嬋玥主動開口,解了這場莫名其妙的較勁。“世子好意,嬋玥心領了,不過這一路上已經多虧了世子的照拂,如今嬋玥既然能為你們做些事情,不如世子把這個機會讓給我吧。”
譚啟本就面露難色,聽她這麼說,也鬆了一口氣。“是啊,見深,看看你,臉色都差成了什麼樣子,就不要逞強了。”
“.....”譚淵總算是知道什麼叫搬起石頭打自己的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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