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清秋喜極而泣,擦了擦眼角的淚水。“奴婢,奴婢這就去給公主整理行李,住了這麼些年,公主攢的東西倒也不少,且收著呢。”
“我和姑姑一起去吧。”
“公主又胡說,您哪裡能做這些粗活,還是我來吧,若公主閒來無事,可看看書,對了,太傅送給公主的那簪子,不是還沒有解開嗎?”
若非孟清秋提醒,她還真的一時忘了這回事了。“對,趁著現在有時間,我再看看。”
劉嬋玥坐回殿內,拿出簪子細細看著。乍看之下,並無特別之處,不過只是一支普通的銀玉簪子。可仔細一瞧,這簪身做得極為精巧,不像是尋常用作裝飾的物件。
劉嬋玥越看越覺得不簡單。可奈何上面有一塊嬌脆的白玉,劉嬋玥擔心弄壞它,也不敢擅自動。“也真是難為展統領了,路途遙遙,還得護著一支簪子。”劉嬋玥本是隨口感慨,卻也因為這句話,靈光乍現。“太傅莫非是故意用的玉飾?目的就是讓展統領只能小心檢視,而不敢過分細緻研究。若真是這樣,那...”
劉嬋玥的腦海中突然冒出一個大膽的想法,左右也看不出個所以然,不如...一咬牙,簪子被重重摔在地上,頓時四分五裂。
劉嬋玥彎腰,將地上的碎片撿起,赫然發現簪身藏著一物。將其開啟之後,映入眼簾的居然是一份輿圖。而上面標記的,正是她從祁國回到姜國的路線。不過,卻是一條遠路。
“太傅的意思,是讓我照著這個路線回到姜國嗎?可他讓我繞著這麼一大圈,目的又是什麼呢?”剛解開一個難題,卻又出現一個新的,不過這個疑問,也許只有在路上才能找到答案了。
是夜,大司徒房內的燭火未滅,案桌前架著炭火,壺中的水已經沸騰。一道身影藉著月光悄然而至,完美地隱匿於黑暗之中。
見到來人,大司徒立刻起身去迎接。大司徒行禮:“王爺。”
譚燁說道:“今夜這裡沒有什麼王爺,大司徒不必多禮。”
“是。”
待兩人坐定,大司徒給譚燁倒茶,可譚燁卻沒有心思喝。大司徒說道:“前兩日與王爺相見都是在宮中,也不便說話,只好委屈王爺深夜喬裝來我府上一敘了。”
“到底是什麼重要的事,非要當面說?我此番暗中出宮,不能停留太久,天亮之前必須趕回去。”
大司徒卻突然沉默,半晌才開口:“王爺...難道真的甘願將這皇位拱手讓人嗎?”
譚燁目光一凜,掌心重重拍在桌上。“大司徒慎言!”
“我與王爺相識數十年,明明您的賢能才配坐在那個皇位,就連當年宣帝在位時,也是有意廢除祖訓,立您為儲君的。”
“當年之事,莫要再提,父皇從未親口說過,就做不得數。若非因為這些流言蜚語,我與淵兒也不會骨肉分離這麼多年。”
“王爺,我在朝中明爭暗鬥多年,爬到了百官之首的位子上,為的就是有朝一日幫您重新奪得帝位啊!如今新帝根基未穩,正是...”
大司徒話還沒有說完,就被譚燁冷冷打斷。“夠了,我對皇位沒有興趣,我現在只想一家團聚,安安穩穩回晉州過日子。”
譚燁話已至此,可大司徒卻依舊不死心:“王爺,就算你這麼想,可太后未必肯輕易放你們離開啊,她的手段...王爺應該是知道的。”
提起陳顯榮,譚燁後背一陣發涼。“如今她已經是太后,還有什麼不滿足的,若她真的想要趕盡殺絕,我就自請廢去親王之位,做個庶人便是。”
大司徒還想再說,對面之人卻做了個噤聲的手勢。“我意已決,你不必再勸。這些年,多虧你暗中對淵兒的照顧,若非你勤於寫書信,告知淵兒的境況,我和流霜還不知道該怎麼熬過來。”
“王爺言重了,我也沒做什麼有用的,不足以報答王爺當年的救命之恩。”
“過去的事,都已經過去了,只是今日所言,以後莫要再提,何況...你如今還是國丈,更應該好好輔佐新帝。”
大司徒雖然心有不甘,但見晉王如此說,也是無可奈何,只能長長嘆一口氣,隨他去了。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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