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召見聞政,本就是為了劉嬋玥,現在既然兩人都在,劉懷遠索性就讓他們在內殿商談,自己則繼續處理政事。
“昨日不便向太傅好好道謝,現在沒有外人,請太傅受嬋玥一拜。”
劉嬋玥這一拜還沒彎下腰,就被聞政扶住。“聞政不過一介臣子,受不起長公主如此大禮。”
“如何受不起?我知道,若非太傅暗中謀劃,我哪有那麼容易回來。”
“這一切都是長公主自己的造化,與臣無關。”
“即便太傅不想承這份情,可嬋玥還是要多謝太傅。況且,今後諸事還少不了太傅相助。”
“今後諸事?”
雖無外人在場,但劉嬋玥還是下意識放低了聲音:“如今一切大局尚且握在母后手中,阿弟想要立穩根基,自然還得仰仗太傅。”
“臣...怎麼越聽越糊塗了?長公主的意思是,想要讓太后早日還政於陛下?”
“正是。”
聞政頓了片刻,臉上的神情也是出乎劉嬋玥的意料。“恕臣直言,太后通曉文理,知人善用,輔政這八年來,天下安然,也沒有大的疏失。若陛下現在親政,恐怕...尚且不及太后。”
劉嬋玥雙眉緊蹙,不解其意。“若真如太傅所言,那沈茂行又是怎麼解釋?難道太傅讓我走這一路,不是為了讓我經歷那些所見所聞之後,回來幫助阿弟嗎?”
“沈茂行欺上瞞下,太后已經處置了他。至於那份輿圖...我想長公主是誤會了。”
“誤會?”
“那幾個地方,都是先帝微服私訪時去過的。臣的本意,是覺得長公主當年還沒來得及守孝便離開姜國,也許會心有遺憾,正好可以趁此機會重走先帝之路,一做緬懷,二盡孝心。”
劉嬋玥愣在原地:“原來,竟然是這樣麼...”
“長公主這一路的收穫,臣也頗感意外,不過一切都是長公主自己的本事,和臣沒有半點瓜葛,長公主屬實高看臣了。”
劉嬋玥怎麼也沒有想到,她等了許久的解釋,竟然如此簡單....一時間,她有些無法接受這個事實。可當劉嬋玥不解地望向聞政時,對方那坦然的面色,又令她不得不信。“難道這一切,都是我會錯意了?”
“方才長公主那些話,臣就當沒有聽過。”
收斂了心神,劉嬋玥從袖中取出一塊包著東西的手帕,再度開口:“對了,當時情急之下,我將這支簪子摔碎了,現在還沒有修好,待修好之後,我再還給太傅。”
“一支簪子而已,長公主不必費心,隨手扔了即可。”
“扔了?”
“它已然沒有了旁的用處,自然無需繼續留著。”
話雖如此,可...劉嬋玥看著那散碎的器件,還是沒忍心就這樣丟棄。
“對了,太后有意為長公主招婿,不知長公主心中...”
“什麼?!招婿?!”聞政話都沒說完,劉嬋玥便驚得站了起來。
“太后總覺得虧欠長公主太多,所以想要昭告天下,廣納俊傑,從中選出一位駙馬。”
劉嬋玥雙拳越握越緊,太后果然還是要對自己下手了,打著這麼冠冕堂皇的旗號,讓她如何回絕?“那母后可有說什麼時候釋出詔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