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行事沒有規矩,劉嬋玥對她所言也是真假難辨。“若真是如此,姜國自當歡迎。可若是有什麼別的目的,本宮也絕不會讓少君得逞。”
“長公主多慮,如憐一個弱女子,隻身留在姜國,又能做什麼呢?”
兩人不知不覺走到宮門口,劉嬋玥禮數週全,對她告別:“本宮就只能送少君到這裡了,改日再陪少君遊玩。”
“嗯,長公主慢走。”
劉嬋玥離開後,沒有回到自己宮中,而是去了勤政殿。此時劉懷遠正拿著一份摺子看的出神,劉嬋玥生怕自己打擾他,便 沒有出聲,可是等了半晌,卻見他連眼珠都不動。“阿弟?”
劉嬋玥試探地喚一聲,回過神來的劉懷遠立刻抬起頭。“姐姐怎麼過來了?”
“剛送完少君回來,路過此處,所以來看看你。”劉嬋玥明顯感覺到,當自己提到少君時,阿弟的神色瞬間變得不自然。
“哦,姐姐受累了,坐下歇息吧。”
“阿弟...”
“怎麼了?”
“關於少君...你有什麼想說的嗎?”
劉懷遠頓時怔住,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姐姐...為什麼這麼問?”
“我們是一母同胞的親姐弟,你心裡有事,瞞不過姐姐。”
沉默片刻,劉懷遠開口:“一年前,我曾經見過她....只是,那時我並不知道她就是大鄴少君。所以今日再見,有些詫異罷了。”
“一年前?在京城見的?”
“嗯,就在參商樓中,當時她看中了我的天字一號房,想讓我讓給她,所以有些糾葛。”
劉嬋玥微微蹙眉,她明裡暗裡幾次前來姜國,究竟要幹什麼?“身為大鄴皇室中人,前來姜國而不報行蹤,阿弟如今知道了她的身份,不打算追究先前的事情嗎?”
劉懷遠搖搖頭:“罷了,她今日見到我時,臉上沒有絲毫的慌亂,顯然是篤定了姜國不會因為這麼點小事拿她這個恩人怎麼樣。”劉嬋玥竟然有些欣慰,她這個弟弟好像突然開竅了。“再說,當時我也謊稱是賈公子,還失了她的約,算是扯平了。”
不知是不是錯覺,劉嬋玥覺得他的語氣中彷彿有些遺憾。“阿弟,你對她...是不是...”
劉懷遠知道她想問的意思,於是快速否認:“姐姐別誤會,我對她...不是你想的那樣。”
“真的?”
見她一臉不信,劉懷遠只好繼續解釋:“我初見她的時候,她一身男子裝扮,看上去的確與眾不同。當時我還覺得是個有趣的女子,所以才有了和她多聊聊的打算。後來,我的確有一陣子時常念起她,久而久之,我也以為自己是喜歡上了這個只見過一面的女子。可今日我再見到她,知道了她是大鄴少君的那一刻,心中五味雜陳。隨著那種複雜的情緒散去,我突然就明白了...原來,我一直忘不了她,大多是因為心中的愧疚,當愧疚消失之後,倒也覺得沒什麼了。”
他說這話時,倒是十分坦誠,絲毫沒有遮遮掩掩。“阿弟若是這麼想,姐姐就放心了。”
這位少君心思不簡單,劉嬋玥只怕弟弟被她矇騙。
將此事說明白之後,劉懷遠突然又想起什麼:“今日起,朝臣都休沐了,加上沈姐姐病著,我也不好再傳太傅,正好姐姐來了,幫我看看這份摺子如何批覆。”
劉嬋玥有些惶恐,左右瞧了瞧。
“姐姐別怕,他們都在門口,你小聲告訴我,他們聽不到的。”
“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