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母后請安。”劉嬋玥說道。
“給姑母請安。”沈眠說道。
“免禮,都坐吧。”
劉嬋玥知道沈眠進宮來找她一事瞞不住太后,索性便與他一道前來,反倒是顯得磊落一些。
“姐姐和表兄都來了...正巧,母后方才問道大鄴少君,你們近日與她相處,可有發現什麼異樣?”
“未曾。”劉嬋玥搖搖頭。
沈眠也跟著附和。“這大鄴少君每日就知道吃喝玩樂,目前來看還算安分。”
“嗯,那就好,不過她既然未說何時離開,看樣子是打算久住,你們平日與她相處時萬不可掉以輕心。尤其是嬋玥....哀家知道你聰明,可你身為姜國的定國長公主,務必要謹言慎行,莫要聰明反被聰明誤,讓她套了什麼話去。”
太后正色看向劉嬋玥,眼神凌厲,似乎在說若要出了什麼岔子,便唯她是問。先前被迫處置了沈茂行,太后心裡一直壓著一口氣,劉嬋玥心裡豈會不明白。只是她現在尚且需要韜光養晦,自然一切遵照太后的吩咐。“是,兒臣謹記。”
劉嬋玥垂眸聽著太后的吩咐,臉上一副虛心受教的樣子,倒是又讓劉懷遠心疼起來。“對了,今年的馬球賽不同往日,大鄴少君也會參加,展統領務必盯緊些。”
“是。”
見劉懷遠提到馬球賽,劉嬋玥正好順著這個話頭說道:“說起來,少君雖然文武雙全,但終究是女子的身份,而我又不擅長馬球,怕是不能陪少君盡興。如若不然,此次馬球賽就多邀請一些貴女前來,正好,我也有日子沒見到葉家姑娘了,想與她說說話,母后以為如何?”
劉嬋玥其實並不想見葉燕風,之所以這麼說,也不過是太后中意此人罷了。果然,太后思量片刻,點頭應下:“你說的有理,此次若是有宗室子弟和京中貴女想要參加的,便都來吧,說不定還能成全幾對良緣。”
“母后說的是。”
“哀家還有許多政務要處理,實在無暇分心,此事既然是你提出來的,那便交給你來辦吧。”
劉嬋玥目光微微一動,聲音平靜地說道:“是,兒臣定不會辜負母后所託。”
太后點點頭,隨後拂了手:“嗯,諸事繁雜,不必耗在哀家這裡了,都回去吧。”
“是,兒臣告退。”劉懷遠說道。
幾人跟在劉懷遠身後出了萬壽宮,太后微微眯著眼,銳利的目光變得更加清明。“看似低眉順耳,實則心高氣傲,那一副倔強的樣子,真是同那個女人一模一樣,讓哀家喜歡不起來。”
一直待在內殿的連玉,等眾人離開之後,也走出來熟練地為太后捏肩。“太后今日對長公主...似乎格外寬和。”
“哼,別以為哀家不知道她先前給京中貴女送禮一事,她那些手段,著實還嫩了些。”
“那太后方才還應了長公主的請求?”
“讓她再得意一陣子又如何?哀家倒是要看看,她這自作聰明的樣子,最後會摔得多慘。”
連玉稍稍抬頭,注意到她的神情,那眸中的厲色宛如一條藏在暗處的毒蛇,不知何時就會被反咬一口。“太后才智無雙,長公主自然是無法比的。”
太后聽到這話並沒有欣喜的感覺,反倒是冷哼一聲:“先前你擅自出去,讓她發現,結果成了上次脅迫哀家的籌碼,此事哀家暫時不和你計較,若是再有下次....”
聽到太后突然提起此事,連玉趕緊認錯:“太后放心,不會有下次了...連玉絕不會讓自己成為太后的把柄。”
太后似笑非笑地看著他,緩緩說道:“把柄?你記住,哀家不會讓任何人成為威脅到自己的把柄。若是有,哀家必定會親自拔除。”
聽出她口中的森冷之意,連玉忍不住打了個寒戰。“連玉...明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