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沈與白準備離開的身影,趙雍急忙在她的面前停住,下馬攔著人,不過沈與白只是瞥了他一眼,什麼都沒有說,繼續往前走。“姑娘....姑娘你先別走....”
見她不理自己,趙雍情急之下又繞回來她的面前,伸開雙臂攔住去路。飛靈見狀,快速攔在沈與白麵前,將她和趙雍隔開。“趙大人這是做什麼?還望您自重,莫要對我家小姐糾纏不休!”
“今日軍中突發急事,我本想派人來告知姑娘一聲,可轉念一想,我手下都是一些沒有規矩的粗人,若是被他們知道今日之事,必定口耳相傳。到時,恐怕會有損姑娘的名聲。所以,我只好等軍中之事處理妥當之後,再前來赴約。我知道不管怎麼樣,今日都是趙某的錯,姑娘等了這麼久,心中定然不悅,要打要罵,趙某悉聽尊便。”趙雍說著,向後退了半步,對沈與白拱手致歉。
他面色焦急,額頭上還沁出汗珠,一看就是匆忙趕來的,沈與白見狀,氣也消了大半。“真的要打要罵都可以?”
趙雍一愣,還以為她真的要打罵自己,不過即使這樣,他也沒有絲毫猶豫,甚至還將手中的柳條鞭遞了過去。“是,只要姑娘能夠消氣。”
沈與白被他這一本正經的模樣徹底逗樂,強忍著笑意,示意飛靈退下。“誰要打你了...以前看著還能言善道的,如今怎麼跟個呆子似的?”
看她的面色緩和不少,趙雍暗暗鬆了一口氣,但又有些不確定。“姑娘....不生氣了?”
沈與白也不答他,只問自己關心的問題。“你那日說有東西要給我,究竟是什麼?”
趙雍這才想起今日的目的,連忙摸索著將東西從懷中拿出來,沈與白定睛一看,竟然是自己先前拿去換了兩串糖葫蘆的簪花。“就是這個....”
沒等沈與白說什麼,飛靈倒是先興奮地叫了起來:“哇,小姐,是你最喜歡的那個簪花!”
這簪花被趙雍拿走之後,沈與白的確心疼不已,但她卻還清楚地記得,當時趙雍曾經說過,要將此物贈予心儀之人,那現在...他是何意?想到這一層,沈與白沒有立刻將東西接過,而是扭頭對飛靈說:“飛靈,我有話要和趙大人說,你先去馬車上等我。”
飛靈看了看趙雍,又看了看自家小姐,雖然有些不放心,但也只能點點頭。“是。”
“原來這是姑娘最喜歡的,幸好我將它儲存得還不錯。”
沈與白盯著那支簪花,神色認真:“趙大人是要將它還給我,還是贈予我?”
趙雍一時沒有反應過來。“這...有何區別?不都說物歸原主嗎?”
“自然有區別,趙大人若是將簪花還給我,那我也理應將欠下的銀子還給趙大人,從此你我兩清。可若...”
雖然沈與白話沒有說完,但趙雍聽到“兩清”二字就趕緊開口:“那就不是還,是贈。”
“既然如此,我便不能收下此物了。”
趙雍疑惑不解:“為何?”
“那日我想用銀子贖回簪花,趙大人不肯,當時說了什麼,難道趙大人一點也不記得了?”
趙雍努力回憶了一番,大致猜到了沈與白的意思。“原來姑娘在意的是這個...”
沈與白以為他明白了其中意味,便不會再把簪花送給自己,卻沒想到讓他捅破了這層窗戶紙。“趙某的確心悅姑娘,所以今日之舉並沒有違背當初的意願。”
突如其來的表白讓沈與白有些驚慌,他們不過才見了幾面而已,且前兩次還鬧得不愉快,他怎麼...怎麼會喜歡自己呢?“趙大人莫要說笑了,你連我的名字都不知道,何談喜歡?”
“姑娘這話才是說笑,讓我動心的是人,又不是一個名字。知道與否,和喜不喜歡有什麼關係?”
“我不與你爭辯,總之,這簪花我不要。今後趙大人也不要再約我相見,我們就當不認識。”
沈與白說完拔腿就走,趙雍在原地愣了片刻,突然發出一陣大笑,“你笑什麼?!”
見沈與白停了下來,趙雍緩步上前。“平日裡倨傲不群,氣焰囂張的大小姐,竟然被我一句話嚇得倉皇逃走,難道不好笑嗎?”
沈與白皺著眉頭回答:“趙大人這是激將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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