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到殿內,劉嬋玥先是給太后請安,而後接過孟清秋手中的食盒,將裡面的糕點拿出,擺在太后的面前。“這是兒臣今日從宮外帶回來的點心,雖然比不上御膳房做的精緻,倒也香甜可口。母后嚐嚐?”
太后掃了一眼案上的點心,並未伸手。“怎麼?今日又出宮了?”
“先前陪著大鄴少君遊京時,兒臣在以沫居嘗過這道點心,此後便一直念著。雖然偶爾也會讓下人出宮採買,但總覺得不如剛出爐的酥脆,所以今日終於忍不住出去一飽口福,讓母后見笑了。”
劉嬋玥心知與其等著太后詰問,倒不如自己先開口提起此事,反倒讓她不便苛責。“你如今身為定國長公主,一言一行更應該謹慎。如此貪戀口腹之慾,實在不該。”
“是,兒臣知錯了。”
“大鄴少君尚在宮中,哀家又無暇顧及,你若是得空,倒不如多關心一下她的傷勢,也好過整日往外跑。”
“兒臣謹記母后教誨。”
“如今你和皇帝都長大了,哀家也教誨不了你們什麼。只是無論何時何地,都莫要忘記自己的身份,做一些...不該做的事情。”
“是。”
太后話裡有話,帶著一股敲打的意味。劉嬋玥都一一接下,低眉順耳的模樣讓太后彷彿一拳打在棉花上,頓時也沒有了繼續說下去的興致。“哀家要去歇息一會兒,你也回去吧。”
“是,兒臣告退。”
待劉嬋玥走後,太后才緩緩開口:“再讓人去好好查查,她方才那番話,哀家可是一個字都不信。”
高公公說道:“是,不過太后一向不喜長公主插手政事,怎麼這次卻主動提及讓她與大鄴少君多來往?”
“只要不是傻子,都能看出皇帝對那少君不一般。她不是愛管閒事嗎?那就把這件事盯緊了,省的哀家出手,傷了母子情分。”
“太后英明。”
高公公抬腳就要走,卻被太后叫住:“把這東西拿出去丟了,哀家看著礙眼。”
順著太后方才的視線看去,正是劉嬋玥送的那一份糕點。“這以沫居的糕點在京中的確是出了名的香酥可口,太后您不嚐嚐?”
“哀家看著就煩,更別說吃了。”
高慣跟在太后身邊多年,自然是知道她對劉嬋玥的厭惡之情始於榮妃。“要說榮妃那也的確是咎由自取。可長公主總是無辜的,何況您盡心養育了陛下多年,對榮妃的孩子也並非是不能接受啊....”
“怎麼?連你也要幫著她說話了?”
“哎呦...太后說這話可是天大的冤枉。奴才這不是想著讓您寬寬心嗎?畢竟以後日子還長著呢。”
太后似乎不願意再繼續聽他說這個,擺擺手讓他退下。“行了,哀家知道你的心意了,退下吧。”
“是。”高慣端起點心,弓著身子快速走出殿內,獨留太后一個人坐在原地,不知道在想什麼。
從萬壽宮出來,孟清秋回頭看了一眼,確定沒人跟著,這才低聲開口詢問:“長公主,那咱們現在要去看看少君嗎?”
“既然太后都發話了,我豈有不去之理?”
“可長公主明明知道太后這一招無非就是想要借刀殺人,離間你和陛下之間的關係。”
“所以,我才要趁著阿弟沒有陷得太深時,將少君送回大鄴。”走著走著,劉嬋玥突然停下腳步:“再說,太后利用我,那我....自然也可以利用她的人。”
時如憐的腳傷養了月餘,已經可以勉強下地,見劉嬋玥過來,還特意起身相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