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這麼不相信我?”
其實倒也不是不信,只不過劉嬋玥開出的這個條件,對她而言,顯然是弊大於利的。姜國人才濟濟,劉嬋玥如今又收攏了不少人心,怎麼都不至於讓一個祁國世子來出謀劃策。如此冒險,想來更多的也是為了給他一個安身之地罷了。得友如此,譚淵自然不願意連累劉嬋玥,更何況,他還沒有到山窮水盡的地步。
朝對面之人笑笑,譚淵開口說道:“我的命,還是握在自己手中安心些。”
聽到他的婉拒之意,劉嬋玥長嘆一口氣:“看來,公子是不願意幫我了。”
“我在京城逗留的時間不短,也該離開了。望日後有緣再見時,長公主已經大權在握。”
“那你可有打算去哪?”
譚淵搖搖頭:“四海為家,走到哪算哪吧。”
他意已決,劉嬋玥也不好強留。“先前你讓我查的那個紋案,至今沒有線索,只怕是要令你失望了。”
“看來此人藏得極深,你也要萬事小心才好。”
“嗯。”
末了,譚淵又想起什麼,看向劉嬋玥,猶豫再三,再度開口:“你與當朝太傅,走得可近?”
劉嬋玥頓了一瞬,而後神色如常地回答:“不算太近,只是我年幼時跟他讀過幾年書罷了。”
“那就怪了.....”
“怎麼了?”
“雖然沒有做長公主的門客,但好歹相識一場,我便多說一句。聞太傅此人,心思深不可測,他的話,不可盡信。”
劉嬋玥心下一沉。“此話何意?公子可是知道些什麼?”
“那首關於你的歌謠,你可還記得?”
“自然。”
“當初在祁國,皇兄曾經因為這首歌謠遭到先帝訓斥,後來我在想法子幫他處理此事時,查到些蛛絲馬跡,可能和聞太傅有關。他若與你關係親近,想方設法要將你接回姜國,倒也說得通。可你們既然沒什麼來往,那他此舉就讓人百思不得其解了。”
劉嬋玥雙眉微蹙,那時自己才剛剛和聞政打過照面,想讓他幫助自己回姜國。難道這麼快就想到法子了?還是說,他其實早就謀劃好了?
譚淵不知道她心中的想法,只是自顧自說著:“不過一切都是我的猜測,並沒有真憑實據,信不信就由你自己評判。”
“公子好意,我記下了,多謝提醒。”
“趁著天色尚早,我還得趕著出城,告辭。”
“嗯,後會有期,我就不送了。”
譚淵走後,劉嬋玥站在原地許久。她知道聞政也許有很多事情瞞著自己,正如面前這道將他們兩座宅子隔開的白牆,看似平平無奇,實則暗藏玄機。那麼,這牆後的主人呢?他也同自己一樣,在為一個目標而隱忍蟄伏嗎?若真的如此,那這些年,就不是隻有自己一腔孤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