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劉嬋玥醒來時雖然不算晚,但譚淵卻早已去上朝了。她一向貪睡,如今做了祁國的皇后,這點倒是要改改了。
孟清秋問道:“昨日那般累人,娘娘怎麼不多歇息一會兒?”
“陛下勤於朝政,我自然也不能懶怠。”
孟清秋扶著人坐下,又為她擺上早膳。“陛下臨走時說了,下了朝會過來陪娘娘用膳,但您若是餓了,就自己先用,不必等他。”
“無妨,我昨夜吃得不少,現在倒也不覺得餓,且等他一起吧。”
孟清秋低頭應了一聲,端了一杯水給她。“原本還擔心娘娘遠嫁會受委屈,但如今看來,陛下待娘娘倒是算得上用心,聽說您的封后大典可比登基大典還有有氣勢多了。”
劉嬋玥手下一頓:“此事從何處聽來?”
“就是外頭那幾個小丫頭說的。”
朝外望了一眼,劉嬋玥繼續問道:“還說什麼了?”
“聽聞,當時是因為朝局不穩,朝堂內外亂成了一片,陛下根本沒有那個心思在那些繁瑣的禮節上去費功夫,所以登基儀式便草草了事。”
“那百官也沒有人反對?”
“如今這位皇帝沉淡威嚴,又是親自帶兵一路打過來的,眼下還沒人敢真正忤逆他的意思。最多隻是勸諫一兩句,若是不被採納,倒也罷了。另外,陛下還頒佈了詔令,三年內,免去兩稅之外的一切苛捐雜稅。”
雖然從宮人們的口中傳出來都是讚揚之詞,但劉嬋玥聽到之後,心中卻隱隱擔心。正想著再問什麼,殿外傳來內侍通報的聲音,是譚淵到了。
劉嬋玥立刻起身,微微屈膝行禮:“臣妾參見陛下。”
譚淵走近兩步,將人扶起。“我特意將人留在了殿外,你不必拘禮。坐吧。”
“是。”
兩人都不喜被人一直伺候,孟清秋為他們各自盛了一碗粥之後,便也站在遠處,讓他們好自在些。劉嬋玥沒有什麼胃口,但譚淵忙碌了一早上,眼下正餓著,一坐下便肆口而食。一碗粥下肚,譚淵看到面前之人尚未動筷子,這才開口詢問:“怎麼了?不合胃口?”
“不...只是有些話想要對你說。”
“什麼話?”
劉嬋玥拿起羹匙,又為他盛了一碗:“你先用膳,吃飽之後再說。”
“看來...是一件要事。無妨,你且先說說看。”
譚淵放下筷子,靜待下文。劉嬋玥見狀,便也緩緩開口,向他求證方才孟清秋所言。“嗯,的確如此,你可是覺得有何不妥?”
“現在祁國元氣大傷,朝廷拮据,想來財政上已經舉步維艱。而你剛剛登基,用度頗多,若是再少一截財稅,恐怕會雪上加霜。”
雖然眾人都說後宮不得干政,但是於他們而言,卻是個例外。譚淵知曉她的才能,也願意同她解釋和探討。“那些苛捐雜稅,本就收的毫無道理。什麼進城稅、出城稅、婚喪嫁娶稅,甚至十五歲到三十歲不嫁的女子也要額外徵收賦稅。我先前在外雲遊時便聽過許多百姓的不滿,實乃敗人心之舉。而這些稅收對整個祁國的度支來說,更是杯水車薪。舍小利以謀長遠,以安人心,以收民意,我覺得,倒是很划算。”
“你這麼想倒也沒錯,但是...你苛待自己,旁人不能說什麼,可若是日後你要削減朝臣俸祿,又或是連俸祿也發不出,只怕先引得百官怨聲載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