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嬋玥將心中的疑惑一一道來,只見萬音的眉頭皺得更緊。她一邊聽一邊點頭,還時不時檢視劉嬋玥所說的存疑之處。“確實如你所說。”
劉嬋玥說道:“萬大人若是想要知道真相,我倒是有個辦法。”隨後她便將心中想法全數告訴了在場之人。
萬音問道:“夏縣令意下如何?”
“下官以為可行。”
翌日 衙門公堂
夏縣令目光如炬:“帶犯人李現...”
李現被差役帶上堂中,眾人譁然。他一頭白髮,全身瑟瑟發抖,口中喃喃自語,時而痴呆時而憤怒,滿目血絲,半人半鬼。
夏縣令一拍驚堂木:“犯人李現,今日你對殺妻之事實還有何話說?”
李現抬頭怒視:“我沒有殺妻,為何你們全都不信?”
夏縣令說道:“現在證據確鑿,如你有悔過之意,可以從輕發落。”
李現大笑,聲色淒涼,眼中不是恐懼,卻是一絲悲涼。李現輕蔑地說:“我無力為自己辯駁,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夏縣令:“哼!”
劉嬋玥說道:“夏大人,且慢!”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劉嬋玥,其中還有那一縷白衣。
夏縣令問道:“嬋玥,你上來做什麼?”
“回大人,嬋玥覺得此案有疑,望大人明鑑。”李現詫異地抬頭看著劉嬋玥,眼神複雜,似有困惑似有希冀。他現在好似水中的螞蟻抓到救命的稻草一般。劉嬋玥轉頭看向夏縣令:“民女劉嬋玥,商賈劉劍雲之女。前日推送棺槨去義莊,見李現妻子屍體,心下存疑。”
夏縣令詫異:“嬋玥,你可知這是擾亂公堂?”
“嬋玥自然知道擾亂公堂仗責二十,可是不忍李現含冤受屈。”
夏縣令見劉嬋玥固執,蹙眉說道:“罷了,你且將疑點一一說來。”
“煩請夏大人且聽嬋玥說的是否合情合理?其實李現本非本案的殺人兇手,真兇另有其人。”
夏縣令微微詫異:“此話怎講?”
褚公子,你既然不說,那就我替你說了吧。隨後,劉嬋玥把昨日褚無恙的說辭又重複了一遍。劉嬋玥下意識看向人群,卻看到那一縷白衣也正好對上了她的視線。他向劉嬋玥微微張口,說了兩個字:“謝我。”隨後劉嬋玥微微一笑。
夏縣令說道:“這些推論並非不無道理,但是推論終究只是推論,並無真憑實據。”
劉嬋玥接著說:“夏大人要的真憑實據其實就在李方氏的屍體上。”話音一落,堂下愕然。“其一,仵作認為李現殺死李方氏的兇器為藤鞭,李現有暴力,喜歡以藤鞭抽打李方氏,眾人皆知。可是女屍胸前有紫紅色屍斑,此處應該為重物按壓所致,此傷甚為可疑,並非鞭傷所致。其二,死者身上的傷痕形狀為長形他物傷,一般若是生前毆打致傷,傷痕裡面應該是深黑色,四邊青赤,散成一痕,若按之則虛腫。這是由於人活著血脈流行的緣故。而死者的傷痕只微微有黑色,並沒有擴散遠伸的青赤色,若按之應不堅硬。據此檢驗可知,屍身上的條形傷痕應該為死後傷。也就是說,被藤鞭抽打時,李方氏已經死亡。其三,死者面部青暗,一面有明顯浮腫的樣子,加上先前所說,胸口有按壓傷。據此可以判斷死者並非死於藤鞭抽打,應該是死於被捂死。”
堂下又是一陣譁然。劉嬋玥繼續說:“當晚應該是李方氏被人捂住口鼻,拼命掙扎,兇徒按壓住李方氏的胸口,使得其不能動彈,方便行兇。這就可以解釋李方氏面部虛浮且胸前有屍斑。然後待李方氏被捂死之後,兇徒想要將罪名推託到李現的身上。因而故意拿藤鞭抽打屍身,造成屍身上看到長條形傷痕。”
夏縣令的臉色越發難看:“接著說下去。”
“如果要證實死者並非死於藤鞭抽打,可以複檢屍身,從下面幾點旁證。其一,死者的眼部布有血絲。其二,屍體長條形傷痕是否有青赤色擴散。其三,被捂死的人必定奮力掙扎,故鞋跟處應有沙泥灰塵沾染。如若鞭子抽打,應該周身翻滾,泥沙灰塵應該沾滿全身。此檢驗李方氏的衣服便知。”
夏縣令說道:“張彪,剛才劉嬋玥所說,你細細記下來,回去再將死者好好檢驗。”
“是,大人,老朽記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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