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在宮中待了大半輩子,自然懂得察言觀色,迎合聖意,你不必急,好好跟著他學便是。再不濟...你若是遇到拿不定主意的事情,也可來問本宮。”
“是,多謝娘娘。”許是得了劉嬋玥的誇讚,又多聊了幾句,李晚的膽子也大了起來。“乾爹常常叮囑,讓奴才日後見到娘娘時務必要小心謹慎,以免觸怒主子,但今日奴才有幸得見娘娘,只覺得賢德寬和,是我等奴才之幸。”
劉嬋玥淡淡一笑:“看你年紀不大,伺候陛下沒有學好,倒是先學會了油腔滑調。”
“奴才不敢,奴才所言,句句肺腑。”
劉嬋玥搖搖頭,正想要讓他退下,卻又忽然意識到什麼。“先前本宮和李公公打過的交道並不多,但每次都是以禮相待,未曾為難過他。為何他會叮囑你要小心應對本宮?”
李晚顯然愣了一下,而後才慌忙解釋道:“奴才失言了,奴才不是那個意思。許是乾爹覺得娘娘是陛下心尖上的人,若是伺候不好,連陛下也會責罰他。所以....才有此一說吧。”
這話也不是沒有道理,但...劉嬋玥總覺得哪裡怪怪的。“別緊張,本宮不過是一句玩笑話罷了。對了...你在宮中這麼多年,可還有什麼相熟之人嗎?”
“有的。哦,對了,先前還有一位陳公公教導過奴才,只不過可惜,他幾年前意外墜井,早就不在了...”
陳公公?意外墜井?劉嬋玥頓時雙眉微蹙:“你說的....可是陳平?”
“娘娘知道他?”
劉嬋玥也沒有想到,過了這麼多年,竟然還能再聽到這個名字。或許當年之事,還有查清楚的機會?“哦....發現他屍身的那日,我正好在不遠處,見到了陸將軍和李公公正在處理此事。”
話到此處,李晚嘆息:“哎,那時候奴才年紀尚小,不能替乾爹分擔什麼,所以有什麼重要的事情,乾爹總是交代給陳公公去做。奴才時常在想,若是那一日去的是奴才,或許陳公公就不會有此一劫。”
劉嬋玥心下一頓,一直以來她都以為此事十有八九是陳皇后所為,但現在看來,或許另有蹊蹺。於是,劉嬋玥安慰了幾句,又不動聲色地套問:“那日他竟然是領了李公公的吩咐去做事,所以才不幸遇難嗎?怪不得當時李公公神色悲痛...想來也是心中有愧吧。”
李晚不疑有他,點了點頭。“後來乾爹還拿了不少銀子給陳公公的家人,也算是一點慰藉吧。”
劉嬋玥腦中思緒漸漸明瞭,但卻尚需查證,所以眼下還不宜打草驚蛇。“瞧瞧,聊起舊事,本宮居然忘了時辰,陛下還在等你覆命,早些回去吧。”
聞言,李晚也是反應過來,連忙拿起盒子準備告退。“是。”
“今日之事,你回去之後也莫要向李公公提及,他好不容易將此事淡忘,別再惹他傷懷了。”
“娘娘仁愛,奴才謹記。”
“嗯,去吧。”
“奴才告退。”
李晚剛走,劉嬋玥便迫不及待地喚來孟清秋,命她暗中打探一下方才那些訊息是否屬實。“切記,萬不可走漏風聲,也不可讓任何人知道我們在查此事。”
“連陛下也不能知道嗎?”
劉嬋玥停頓片刻,而後堅定地說道:“對,我也是方才才想通的。他既然說李全自始至終都是效忠晉王的,那麼此事也極有可能是李全想要讓晉王獲利而為。”
“若果真如此,那陛下他....”
劉嬋玥知道她想要說什麼,卻又因為譚淵如今的身份,不敢再繼續說下去。其實,別說是孟清秋,就連劉嬋玥自己也不願意去細想,她好不容易認清楚自己的心,難道老天爺非要這麼捉弄她嗎?“雖然是陳年舊事,但他若是當真參與其中...亦或者,他早就知曉卻隱瞞不說,意欲包庇小人,那我也絕不會善罷甘休。”
當年她經歷的樁樁件件,孟清秋都看在眼裡。沒有人比她更懂劉嬋玥是被逼入了怎樣的險境,才有後來的絕處逢生。所以,無論是誰對不起她,孟清秋都會支援她以牙還牙。只不過....如若是那個最壞的結果,這好不容易苦盡甘來的安穩日子,大約要被打破了....哎,她家主子,命途怎麼這般坎坷。
“是,奴婢明白了,不過時隔多年,又不能驚動陛下,可能需要費些時間。”
“無妨,無論多久多難,這一次,我一定要查個明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