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上皇昏厥一事宮中無人敢提,一直守著太上皇的太監也被皇太后以莫須有的罪名調去內務府做雜活。君元夜倒是沒有閒著,這幾天一直勤勤懇懇地照顧太上皇,可謂是無微不至。
忙碌了幾日的姜宇望也不免安慰。“四殿下,你勞累了這些天,該去歇息了。”
君元夜雙眸早已泛起了血絲,看上去疲憊至極。可是,只有他自己才明白,這是源於心底的興奮,是報復的樂趣!“不必了,我就在此一直守著父皇,直到他甦醒。”
姜宇望嘆氣:“太上皇心氣鬱結,已經病入膏肓,這一關難過。”
“只要有一絲希望就不應該放棄,太醫令,你多給父皇開些藥方,實在不行就施針。”
“太上皇大虛,不宜用猛藥,施針更是萬萬不可。”
君元夜頹然:“那該如何是好。”
“盡人事,聽天命。”
姜宇望安撫一番之後便出去繼續忙碌,自從太上皇昏厥以來,整個太醫院便忙成了一鍋粥。雖然已經退位,卻也曾是一代帝王,無奈大限將至,即便是使出渾身解數,也無力迴天。
君元夜垂著雙眸守在太上皇的身邊,看上去父慈子孝的畫面,現下卻暗藏玄機。
過了一會兒,太上皇垂在一旁的手指動了動,君元夜眸色一沉,陰狠的目光死死地盯著那隻蠢蠢欲動的手,直到太上皇徹底睜開眼睛。
君元夜雙眸含淚:“父皇......父皇,你終於醒了!”
太上皇聽到聲音,睜開的眼睛已經渾濁。“夜......夜兒?”
“父皇,您昏厥幾日了,兒臣馬上叫太醫過來。”
很快,眾位太醫便齊齊地走到榻前。姜宇望伸手把脈,片刻之後,微微俯身。“太上皇幾日粒米未進,可想要吃些什麼?”
“孤,不餓。”
“臣為太上皇熬些參湯吧。”說完,姜宇望便走了出去。
君元夜連忙跟了上去,“這幾日太醫令多有操勞,如今父皇已經轉醒來,太醫令可以回去歇息了。”
姜宇望嘆氣:“太上皇怕是熬不過今晚了。”
“為何?父皇不是醒了嗎?”
“太上皇的脈象形如枯槁,如今轉醒,應該是迴光返照。”
“太醫令,你一定要救救父皇。”
“天命難違,恕臣無能。”說完,姜宇望就走出了寢殿。
君元夜心底萬分複雜,無論如何他也是自己的親爹。若是他還有些良心,願意將母妃厚葬,當年的仇便一併算在皇太后的身上。若是他不肯念舊情,仍然執迷不悟,那就怪不得他了。
君元夜下定決心之後,又含淚坐了回去。“父皇,兒臣給你倒杯水吧。”
“你莫要走動了,陪著孤說說話吧,孤看見瀾妃了。”
“瀾妃?”
太上皇點點頭:“是孤......是孤錯怪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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