璇璣匆匆跑來:“陛下!陛下可無恙?!”
劉嬋玥面無表情地抹去眼角的淚水。“剛才若是我的戲讓他看出了虛假,只怕現在江山都要易主。”
“當真如此?”
“宗胤和那些名門出身的草包不同,他的功勳都是從馬背上打下來的。要論心狠手辣,京都恐怕鮮少有人出其左右。”
“可宗相對陛下,終究是有不同的.....”
劉嬋玥冷哼一聲:“冷宮六年,我已經將人事冷暖嚐遍了。若非我裝作那一副痴戀他的小女兒模樣,他又怎麼會將我放在心上?罷了,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先趕去未央宮要緊。”
璇璣點頭,她們從梅林走出,皇帝的儀仗浩浩蕩蕩地擺駕未央宮。
未央宮椒房殿內,榮恆端坐在榻上,香爐中,一股幽香升起。他身姿端莊,神情淡然如水,白袖隨著一舉一動翻飛著,宛若仙人降世。
劉善說道:“榮恆哥哥.....”他痴痴地笑著:“你好美。”
榮恆看他一眼,神情中充滿鄙視。“劉嬋玥又不在此。”榮恆遞過茶杯:“無需遮掩。”劉善歪著頭,不明其意。榮恆冷笑:“不懂便罷了。”
椒房殿大門被開啟,內侍尖利的聲音隨之響起。“陛下駕到——”
雖然皇弟的安危要緊,但是劉嬋玥身為帝王的儀態也不能失去。她邁入椒房殿,見劉善和榮恆正端坐在榻上。“榮恆,你擄走幽王,是為何意?”
榮恆不緊不慢地為自己斟茶,儀態雍容。“不過是請幽王殿下前來品茶,陛下何須掛心?”
“親衛刺你那一劍,怕是還不夠深。”
劉善說道:“皇姐,別為善兒擔心。”他呆呆地笑了起來。“善兒無事。”
榮恆問道:“今日的梅園宴席,你發明了一種骨醉之刑?”
劉嬋玥問道:“是誰向你通風報信的?”
“餘氏現在在哪?地牢?亦或是被你處死?”
“原來攝政王也不信孤會對餘氏行骨醉之刑。”
“鎮國將軍麾下三十萬兵馬,他若是想要舉兵謀反.....你此舉,荒謬。”
“攝政王在關心孤?鎮國將軍餘行之臥病在床許久,他的嫡長子和嫡次子,又是兩個不爭氣的。”
“鎮國將軍一門對皇室或許還懷有忠心,可想要把你拉下皇位的,大有人在。比如說——”
“安王。孤知道你會說安王,他是慧太妃的兄長,又愛妹心切。不過安王一事,孤自有安排。倒是不需攝政王擔心。”
“你打算將我關在此處多久?”
劉嬋玥輕笑:“榮恆,孤十一歲時,你便是孤的太傅,教孤讀書習字。那時候你年僅十六,又生得芝蘭玉樹,孤那時候見你,便覺得你是天宮仙人下凡,對你好生嚮往。”
榮恆冷漠地坐著,面無表情。
“孤直到現在,都尊敬你是孤的師長。榮恆,你真的有那麼恨孤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