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間,那傳言中又跛又醜的南宮靖宇已經走到了劉嬋玥的身邊。他身形纖細,卻不瘦弱,婚服下包裹的體型骨肉均勻,個子也高,比劉嬋玥都高出一個頭。他走到她的面前時,從寬袍大袖中伸出一隻手遞到她的面前,示意她握住。
劉嬋玥的手心傳來了陣陣涼意,似乎是來自於他手的溫度。三月的天氣還冷著,這時候成婚,本就不是很合適。剛才婚車又從京都的西邊行至東邊的皇宮,他可能已經被凍壞了。
劉嬋玥忍不住出聲安慰:“一會兒就好了,等咱們到了殿內。”
“嗯。”一縷輕音從覆蓋他面紗下的嘴唇發出,猶如仙人在白晝竹林間的低吟。僅僅現在他展現的聲音已經十分美好,這樣的人......難道真的如傳言所說,是個極其醜陋的人嗎?即便他相貌醜陋,劉嬋玥也願意相信,他是個心地善良的人。不知為何,看他款步走來,便給了她這種感覺。
禮官說道:“請陛下和君後邁入太廟,祭拜劉氏列祖列宗。”
劉嬋玥和南宮靖宇正要邁入太廟,忽然聽到後面,安王謝晉的笑聲放肆地傳出。“可笑,當真可笑。”
劉嬋玥問道:“安王,有什麼可笑的?”
“堂堂鳳棲國君後,難道要以面紗覆面,去祭拜鳳棲的列祖列宗?”
“今日是孤的大婚,和安王沒有關係吧。”
“本王不過是覺得可笑。可憐的鳳棲的皇室宗親。恐怕他們還不知道,君後不敢以真面目示人,是怕其畸形的長相嚇壞了列祖列宗們,萬不得已才用面紗覆面啊!”
“豈有此理——”
南宮靖宇說道:“陛下。”他微微一開口,把廟堂前圍著的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部吸引了過去,只因為他的聲音太過出塵,讓人不禁心嚮往之。“無礙。”劉嬋玥拉著南宮靖宇的手,頭也不回地進了太廟。
因為有祖制規定,太廟中只有劉嬋玥和南宮靖宇兩人。他二人在祖宗牌位面前跪下,劉嬋玥手中握著三炷香,正要叩拜。
南宮靖宇說道:“陛下且慢。”他聲音如同竹林遇風沙沙吹動,猶如山中泉水涓涓細流。世上任何美好舒適的聲音,都能用來形容他的嗓音。
“何事?”
“陛下為何與靖宇成婚?”
“成婚的緣由,難道離國的皇帝陛下沒有告知你嗎?”
“鳳棲為玄鐵,離國為和平,可對?”
“看來你什麼都知道了。”
“那陛下想要什麼?”
“這不是你該問的。”
“你我拜堂之後便是夫妻,娘子所言,自然是我十分牽掛的。”
劉嬋玥冷笑:“你也知道,我們的婚姻只是一場交易,其他的渴求,都是虛妄。”
“陛下為何要這樣說?若你我二人真的學起夫妻的相處之道,說不定,也可以舉案齊眉,相伴白首。”
“可是孤連太子殿下的臉都未曾見過,殿下便直接要和孤學做夫妻。讓安王聽到,又不知道該如何笑話孤了。”
“旁人言語,何必聽從?陛下若是想要見靖宇的臉,靖宇讓陛下看就是了。”說罷,南宮靖宇沒有半分猶豫,掀起臉上的面紗。“陛下可看清了?”
南宮靖宇膚白勝雪,五官精緻絕倫,勻稱細膩的肌膚包裹著冰肌之下的美人骨。一張臉多一分倩麗便過於嫵媚,少一分又覺得素淡。他卻長得剛剛好,不妖不素,即便是見過眾多美人的劉嬋玥也不禁發愣感嘆的相貌。
劉嬋玥立刻從他的臉上移開。“為何......你長成了這樣,可天下人都說你相貌奇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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