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妙卿站在地牢的出入口,向劉嬋玥下跪。
劉嬋玥問道:“何事?”
“聽聞恆兒觸怒陛下,已經被打入地牢。”
“他不僅觸怒了孤,他還尋死。他要是真的敢自戕,你榮家上下,都要跟著獲罪。”
“恆兒自然是知道陛下體恤榮家,即便恆兒真的自戕,陛下也能寬恕榮家。”
“這是君心,惠王妃不要妄自揣測。”
“妾身有一法,可讓恆兒回心轉意。陛下想要恆兒懂陛下、歸順陛下,那就要用妾身的方法,才能辦妥。”
“什麼法子?”
“讓妾身前往地牢說服恆兒。妾身有十足的把握,能勸服恆兒。”
“十足的把握?”
“不錯。”榮妙卿鄭重地向劉嬋玥點頭。
“希望如此。他現在神志有些不清晰,你過幾天再去。只是孤的耐心有限,不要讓孤等太久。”
“妾身明白。”
劉嬋玥又回想起榮恆在地牢中那一副看透世間生死的雙眼,她這樣和他苦苦折磨,真的是對的嗎?劉嬋玥回頭,離開了那裡。
幾天後,鳳棲惠王妃、榮恆姑姑、英國公長姐榮妙卿步入了牢房,她一眼就看到自己疼愛多年的侄子倒在乾草堆上不省人事,連忙走近,心疼地語無倫次。“恆兒.....恆兒?”
榮妙卿的手探向榮恆,只是一個輕微的觸碰,榮恆便如同烈火焚燒一般,猛然驚醒。“.....姑姑......?”
“恆兒,不過幾月未見,你怎麼就成了這樣了?”
“姑姑來見我,是要勸我貪生嗎?”榮恆搖頭:“姑姑多說無益,我心意已決——”
“我知道你心意已決,但是我還是要讓你知道。”榮妙卿跪在榮恆的面前,抹了一把眼淚。“你被關在宮中這一年,家中發生了大的變故。當年你父親想要讓你和湘蘭袁氏的女孩成親,你不肯。他已經決定自己把那女孩娶回府了.....湘蘭袁氏曾經何等榮耀?榮氏現在已經逐漸沒落,他自然要想法設法和高門子女聯姻,保住自身榮華。只是等袁家的小姐一入府,來日誕下男嬰,你父親又要將你置於何地呢?”
榮恆伏在地上,嘴微微長著。榮妙卿繼續說:“當年他為了把我嫁給惠王,他生生、生生在我的面前打斷了漣之的腿。我恨他更甚於你恨他!什麼忠心報國都是他的藉口,他不過是為了保住自己的榮華富貴,保住榮氏的門楣。更別說.....她之死的真相。”
榮恆瞬間抓住榮妙卿的手,向她緩緩搖頭。
榮妙卿說道:“若是被人知道.....我們榮家全部.....難逃一死。”
榮恆說道:“我已經知曉姑姑此次前來所謂何意。”
“趁著她還喜歡你,趁著她還沒有發覺.....你,你應當要好好抓牢她的寵愛——來日若是往事得以揭開,至少你有她的寵愛,或許還能保住一命!你父親犯下的罪孽,和你無關。”
榮恆形容憔悴,嘴唇沁出絲絲血絲。現在他正在顫顫開啟自己那張唇,語氣微弱。“恆兒出身榮家,自小享受家族榮耀。家族榮耀恆兒當享受,可是家族的罪孽,恆兒難道更不應該受了嗎......我已經隱瞞她八年.....每次面對她,每時每刻都承受著剝膚之痛,我已經罪孽深重,無法救贖。姑姑如何要我去對其奴顏媚骨地討好?”
“好,好,那我便再告訴你一件事。你的母親死的蹊蹺,她不是病死的。”
“!!!”
“我懷疑有人長期給你的母親投毒,她死前嘴唇發紫,那哪裡是病死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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