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賽臨近終點,場上的比分仍在焦灼。雖然說燕縱歡和劉善也不錯,可奈何對面的高吹雪和卡夫也是玩擊鞠的一把好手。而接下來的一球,誰若是能進了,便是直接宣告勝利。
劉嬋玥玩了半個時辰,膽子也大了起來,看守在後方沒什麼意思,索性大著膽子御馬上前。
大食國的屈哈依恰好驅趕著球向劉嬋玥這邊奔來。屈哈依的球風謹慎,她若是趁他不備將球攔路截下,說不定可以一路驅趕著球讓球去對方的球門。
就是這個時候——劉嬋玥夾緊馬腹讓馬兒奔襲過去,緊接著一揮動球杆,將球從他的球杆底攔截下來。歡歡也知道她要搶球,又調轉身子往右側跑,劉嬋玥正好有機會用球杆將球護住,隨後一路驅趕著球跑。
劉嬋玥全身的血液都在倒流,心臟感覺快要跳出來了,滿眼都是眼前這個用柔軟木材做得小球。中途也有騎手過來攔截,可她靈活地變動著讓球杆護著球,又因為胯下是汗血馬,她一路將球護送到球門前。
球被劉嬋玥猛地擊飛,她的手緊握韁繩,這一刻連氣都不敢喘,生怕一個輕舉妄動便會改變球的飛行軌跡。直到那球飛入球門,場上響起歡呼聲的時候,她還是一動不動,腦中回放著剛才擊球進門的畫面。
燕縱歡說道:“陛下!”
劉善奔到劉嬋玥的身邊:“皇姐!”
“孤真的贏了!”劉嬋玥回頭,看向高吹雪:“你現在還敢不敢小瞧孤?”
高吹雪聞言,回頭,只是淡淡一笑。“臣從未小瞧陛下。”
劉嬋玥冷哼一聲,翻身下馬,她還沉浸在剛剛贏球的喜悅中。在場的人怕是沒有人會料到這場比試最後是劉嬋玥打進了決定性一球,前來賀喜的有,分析剛才場上局勢的人也有。不過無論如何,她只是幸運地打進了一個球,還不能因此得意洋洋。
寢殿內,劉嬋玥正在換衣服,此時,璇璣手上捧著一被紅布包裹的物件。“陛下,鎮國將軍的長子餘公子送來了給陛下的賀禮。”
“既然是幽王的生辰,為何不送給幽王,而是送給孤?”
璇璣回答不出,只是搖頭。鎮國將軍之子餘渺送來的,是一支馬球杆。璇璣說道:“做工真是精細,是精品。”
劉嬋玥手摩挲著馬球杆上雕刻的雲紋。“他可真是讓孤難辦,想要用幻煙散殺了他,可又抓不到他的把柄。他也是朝中老臣,對鳳棲有汗馬功勞。找不到他造反的依據便將他殺了,孤也是良心難安。”
“一個人有反心是藏不住的,陛下只需要靜靜等待。等到察覺的那天,他也離死期不遠了。”
“餘行之的兩個兒子都不中用,連父皇生前都未給他們任何爵位。”
“奴婢前些日子走訪民間,聽到一樁怪事。有個賣弓的老匠人說,曾經看到鎮國將軍和他的小兒子出門打獵。後來,那個小兒子在打獵中途被摔死了,鎮國將軍便將他就地掩埋了。”
“從未聽說餘行之還有第三子.....”
“也許是那人是鎮國將軍的部下,因為和鎮國將軍親近被人當成子嗣。”
“他也是失去過子女的人,也不知道能不能體會到孤失去親人的痛苦.....”
“陛下若是嫌棄這球杆礙眼,璇璣這就把它藏起來吧。”
“這樣的寶物雖然曾經落在餘家手中是它的不幸,但現在既然被孤所得,也算是和孤有緣。從今以後就是孤的所有物了,不再和任何人有牽連。”
“那璇璣便將此物妥善保管。”
“嗯。”
劉善壽宴上來了很多人,劉嬋玥雖然盡力為他辦了一場熱鬧的壽宴,卻也瞧見他的面容並沒有表現出盡興的模樣。還未過一刻鐘,他便以身體為由,藉故離去。看來她和他之間的裂縫,是難以修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