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最後一個侍從退下，將長樂宮的殿門關閉。“外人不在了——”
“玥玥。”南宮靖宇的手從她的手心下抽出，又反過來握住她的手。劉嬋玥看了他一眼，他驚了驚，雙眼無措地向別的地方瞥了一眼。她繼續看著他，他也知道，他不該躲閃，於是便將視線轉回來。
“你在想什麼？”
“我在想......你在想什麼？”
劉嬋玥的拇指去刮蹭著他握住她的那隻手。“原來你也會敷衍孤。”
“敷衍.....倒不是敷衍。只是你今晚突然要來，我沒有準備好.....”
“那你是責怪孤不告而來了？”
“你自然是.....告訴我了。我不過是.....害怕自己招待不周，怕怠慢了你。”
“原來你是覺得孤難伺候。”
“你怎麼——說什麼話都難以取悅。”劉嬋玥和南宮靖宇對視著，她看著他疑惑的神情，慢慢展露一個微笑。“玥玥今日，是遇到什麼煩心事了嗎？”
劉嬋玥另外一隻沒有和他握住的手託著腮，點點頭。“我感覺自己.....很孤獨。該怎麼辦才好？”
南宮靖宇認真地思考。“你若是有愛好，覺得孤獨的時候，便去鑽研，久而久之，也就能自得其樂了。”
“可惜，君王若是愛上什麼，便是玩物喪志。”
“志氣微薄的人，才容易喪志。玥玥不是那樣的人。玥玥喜歡養花嗎？離國的皇宮中，到處都開滿了花。我們離國有規矩，若是有喜歡的人，便——”
“你來鳳棲那麼久，都和我沒有夫妻之實。你不覺得遺憾嗎？”
劉嬋玥突然打斷了他，南宮靖宇忽然一愣。劉嬋玥笑了笑，站起身，持著手中的燭臺，走到宮殿燃著燭臺的各個角落。宮殿中正在燃燒的燭臺本就不多，她吹滅了幾盞之後，大殿便暗了下來。
劉嬋玥手中還拿著唯一亮著的一盞燭臺，又翩翩走到他的面前，牽起他的手。他的手僵了僵，不知道是不是想要抗拒。“你不想讓孤把這個遺憾補上嗎？靖宇？.....靖宇？”
“為何.....突然決定的這樣快？從前你避諱我，尚且唯恐不及，怎麼今日？”
“我若是一直把你晾在這裡，不是也不像話嗎？”劉嬋玥慢慢地走近他，把燭臺放在桌上。“再說你一直真心待我，我也——”
“真的是因為我，還是因為別人？今日紫宸殿議政，榮.....公子也去了，而後你又拜訪了惠王妃，榮公子的姑姑。回來之後便這樣了。陛下襬駕長樂宮，是因為我，還是因為別人？”
劉嬋玥聽完，又轉過身，笑了笑。
“玥玥.....又要走了嗎？”
劉嬋玥把手放在桌上，撫摸著那一塊平滑的木質桌面。“今日擺駕你長樂宮，確實和惠王妃有關。她瘋了......她很可憐，但是我不想去可憐她。離開她府上的時候，我在想，她這樣活著，會不會快樂。如果所愛的人都離自己遠去，那樣孤單的日子，豈非日日都是煎熬？又回到皇宮的時候，我還在想，我是不是也很孤單。然後，就聽到了你的聲音。你只當是，孤的一時衝動吧。孤只是把你當成你，並未有藉著你，報復別人的想法。好好休息吧，孤走了。”
劉嬋玥抬起腳步向店門口邁開幾步——忽然從樑上垂下一道紗幔纏住了她的腰，將她困在原地。“那陛下.....現在還衝動嗎？”他撥出的氣息像是玉蘭花的香氣。“我從很早以前，就在別人的口中和你相識。我在見到你之前就開始喜歡你.....我不喜事事都和別人相比，可要論多喜歡你，若是真的要比擬，我也不會輸給別人.....”
“可.....可我從前並不認識你。”
“是啊，那我又可以向你吹噓了。在你認識我之前，我就喜歡上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