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郊外
榮恆手握承影劍穿梭在趕來的持刀黑衣人裡,銀劍狂舞,鮮血四濺。悽慘的叫聲響徹一片,榮恆面無表情,從身邊倒下的密衛腰間又抽出一把他的佩劍,雙劍在手,威力又增。
他見到來人就殺,殺紅了眼,眼前是紅是白早就分不清了。他揮劍的動作乾淨、迅速快如閃電,白衣似遮雲之月,原本衣襟飄飄的樣子像極了謫仙。可那白衣早已被鮮血染紅了。大片大片的血跡從別人的喉嚨和胸口噴湧而出,他卻無暇去擦拭噴濺在他臉上的血跡。
更多的密衛從屋簷上落下,從院子裡跑出來,將他團團圍住,可他也有辦法脫身,飛身上房簷,衣袖飄舞,翩若驚鴻。回眸,看向正衝著自己揮刀而來的惠王密衛,榮恆不眨眼睛,長劍伸出,直取面門。
不知道殺了多久,一個又一個人倒在自己的腳邊,連同他們的肢體散得七零八落。榮恆直到殺完了最後一個擋在自己面前的人,才從一片被血霧覆蓋的視線中看清去路。
榮恆扶著受傷的左臂,邁開因為打鬥而落下傷痕的右腿。一步一步,踉踉蹌蹌,眼神卻無比堅定。等了很久,他等了很久。這一天終於要到了。
榮璟坐在大堂,聽到不再有慘叫聲傳來,心下大喜,他立刻站起身來撫平衣服上的褶皺,正要邁出腳步——滿身是血的榮恆提著劍。“人呢!那些人呢!”
榮恆說道:“八十七個密衛,一個不少,都在外面。”
榮璟只是往窗外匆匆地瞥了一眼,外面簡直像極了屍山血海的地獄。榮璟被步步緊逼,膝蓋一軟,跌到了椅子上。“不要亂來,我知道你恨我!但是你不要聽你姑姑亂說什麼,她真的什麼都不知道!你母親的死和我沒有關係!我是你的父親,你不能殺我,你殺我就是大逆不道!”
榮恆舉起劍:“那我們地獄再見。”
“不!”
榮恆雙手握住劍柄,將劍高高地舉起,正對著榮璟的胸口。沒有任何猶豫,手起劍落。他看著自己的父親驚恐到扭曲的表情,看著他無助地大喊,再看到長劍從他的胸口穿過,鮮血噴濺而出。劍刺穿了他的胸口,他死得很乾脆。
驪山
劉嬋玥說道:“來人,備馬。”
璇璣問道:“陛下要去哪?”
“你讓人去查查榮璟京郊的莊園,孤要回京都探望榮妙卿。”
“可這裡是驪山啊。”
“快馬加鞭,半日之內可以趕到。孤想要看看,榮恆到底想要做什麼。”
璇璣戰戰兢兢地點頭:“是。”
劉嬋玥毫不遲疑,快步向宮外走去。白瀾說道:“參見陛下。”
白瀾是南宮靖宇帶來的護衛,身手肯定了得。“你和孤走一趟,去京都。”
“是。”
兩個時辰後 京都地牢
天窗外的一絲光線照亮了榮妙卿慘白的臉,她抬頭,看到來人,笑容柔美。榮恆換掉了血衣,還是一襲賽雪的白衣,手中提著一壺酒,緩緩走到榮妙卿的面前。
榮妙卿面前有一方小小的桌案。榮恆將酒放在了上面。榮妙卿說道:“她當真是待你好,允許你帶酒來探望罪人,還允許你戴佩劍。”榮恆在榮妙卿的面前坐下。她輕笑:“你我姑侄,早就應該尋個像今天這樣的機會,開誠佈公地談一次。”榮恆不語,臉色冷漠。“弟弟,他....如何了?”
“他死在了我的劍下。”
“他毒殺你母親,又被你殺死,真可謂是因果報應啊.....”
“可是陛下不該承受報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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